第四章门后的亡灵(13 / 14)
“穿在刀上的金属丝其中一端系在重物上面。这个重物越重越好,不过要是能浮在水上就更好了。这样看来,可以想到的就是木柴或者原木之类的木材。”
在那附近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不少符合要求的木材,或者砍一段竹子来用或许也不错。
“金属丝的另一端只需要绕成圈就可以了,这样准备工作就完成了。”
这奇妙的凶器要如何使用呢……
我完全想不出来。
“首先把金属丝一端的那个圈穿在挂在水车上的冰柱上。这根冰柱不能太脆弱,不能是最近刚刚结成的,而要非常结实,经过整整一个冬天一点点变粗的那种,稍微敲上几下也不会折断。”
“接下来呢?”
“接下来大概就需要一点技巧了。首先把面朝后院的那扇双开门打开,这扇门的内侧已经设置好皮筋了。把这扇门打开之后,把千斤顶卡在门缝里面,不让门关上,千斤顶就是用在这个时候的。然后把那把充当凶器的日本刀抵在皮筋上,刀锷正好用来绑皮筋,感觉应该比较接近弹弓吧,或者是把日本刀当成箭矢的弓。”
我渐渐也看出来雾切的解释最后是什么样的结论了。
“最后,把金属丝放长,让另一端从后院经过,越过栅栏,穿过竹林,一直到悬崖顶上,在这里系上刚才我说过的重物。把金属丝牢牢绑在重物上面,然后把这个重物一脚踢下谷底,于是这个重物就落进河里,在急流中漂荡,不停拉扯着金属丝。这股拉扯的力量,也就变成了不断拉弓的力量。但是这支变成了箭的日本刀不会马上就被射出去,因为它被金属丝另一端的冰柱挡住了。”
我脑海里总算有一副全景图了。
打个比方,门和皮筋就是一张弓,弓弦上有一支箭,这支箭就是日本刀。拉弓的就是金属丝一端的重物,而冰柱就是一个延时装置,让箭不会马上被发射出去。
“这个时候可以把卡在门里的千斤顶拿出来了,拉弓的力量就会变成把门拉住的力量。”
于是,从水车到剑道场,从后院到悬崖之下,用金属丝所布成的装置就完成了。
“系在冰柱上的线圈持续被拉扯,让冰一点一点融化,冰有个特性就是受压会融化。不过金属丝不会很快就把冰柱给切开,因为被金属丝切开的地方马上就会被冻住,重新合拢,金属丝几乎完全陷进了冰里面,向着冰柱的另一端缓缓移动。最后,当金属丝从冰柱里出来的时候——把刀固定住的力量就会消失,皮筋的反弹力会把凶器弹出去。”
我们在门外观察室内情况的时候,凶手就一直在等待日本刀发射出去的那一瞬间。
“但是……要怎么瞄准目标呢?”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日本刀怎么会这么凑巧刚好刺中被害者呢。”
“这时就要用上铠甲武士了。那两尊铠甲不只是用来营造鬼屋杀人案恐怖气氛的道具。”
“……怎么一回事?”
“铠甲武士不是一左一右并排站在房间中央一带吗?而被害者就倒在铠甲武士前面。那么让我们想象一下,回到不久之前被害者尚未死亡的时候,现场的状况是什么样的呢?我说,结姐姐大人,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应该明白了吧?”
“啊……难道说——”
两个铠甲武士都保持着弯曲手肘的姿势。假如当时被害者已经失去意识了,那么应该可以让这两个铠甲武士扶着被害者腋下,强行让他保持直立。
“铠甲武士是固定住目标的支架对吧。”
“就是这样。铠甲上之所以会溅上血迹,想必也是因为铠甲武士当时正支撑着被害者。”
被害者被刀刺中,他的身体由于冲击力而向前倒下。
结果就形成了我们所目睹的杀人现场。
双开门在充当了射出日本刀的弓之后,在皮筋的作用力下自动关上了。
这扇门既是密室的构成要素之一,同时也是杀人机关的一部分。
“顺带一提,布置在后院里的金属丝应该是跟悬崖下的重物一起顺水流走了,就算去下游一带搜索,可能也永远找不到;然后,雪上可能也会留下金属丝拖动的痕迹,但已经被雪覆盖,看不到了;留在栅栏上的痕迹,被雪覆盖住之后,跟其他的无数擦痕也没什么两样;唯一必须要处理的痕迹,就是横向切断了冰柱的金属丝痕迹。”
雾切抱着胳膊,缓缓向杜若走近。
“我想凶手一定会来销毁这个证据的,所以我就按照凶手的意图,指证水井山小姐是凶手,这样一来,她就会放心地出现在这里了。”
杜若垂头丧气。
看来胜负已经分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侦探不是那边那个叫五月雨结的小姑娘吗?你是她雇来的侦探?还是说你真的是龙造寺月下手下的人?”
杜若低着头说。
“不管我是什么人……你已经完了。”
“完了?”
杜若喃喃道,慢慢把头抬起来,她那双如同幽灵一般深深陷下去的眼睛凝视着雾切。
然后,她慢慢把右手上拿着的那样类似于撬棍的东西举了起来……
“不行!”
我在雪中跑了出去,挡在杜若和雾切之间。
杜若的手臂在头顶停住了。
“伤害侦探是违规行为!”
我张开双臂警告她。
“……你是傻子吗?”杜若好像完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反正游戏都是要输的,你觉得我还会害怕违规?”
“唔……听你这么一说也是……”
“哎,不过打你也只是泄愤呢,”杜若叹了口气说,把那根撬棍似的东西丢下。“说实话,我一开始就不大关心游戏是赢是输。这可不是死鸭子嘴硬,对我来说只要复仇能成功就行了。”
“你真的除了报仇之外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吗?你应该还有其他的路——”
“因为我听得到啊,”杜若打断我的话,几乎是大喊起来。“我听得到门后传来的声音。不管是什么样的门,在门关上的瞬间,门后就一定会传来声音。那些声音在向我求救……他们在说好烫,救救我……”
“好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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