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红尘相伴(2)(11 / 12)
经过一夜整治,姜彻终于苏醒。醒来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孝贤谢令容意图弑君,废除后位,打入冷宫。
谢令容被带入冷宫的时候,表现的异常冷静。她梳了少女的发髻,换上了一条粉色的长裙。此刻,她是谢令容。
冷宫常年失修,连着几日的雨终于停下,庭院中有着坑坑洼洼的水洼,飘落了一地的落红残花,浮在水面上。
谢令容独坐在院中,耳边风声萧萧,雨声萧萧,灯花减瘦,红烛尽燃。屋内昏黄的烛光微微的照射出来,拉长了谢令容的身形。
谢令容抬起头,突然凄苦的一笑,醒也罢,睡也罢,守护的不过是一个人的天长地久,一颗心的地老天荒。
文清,不过是当时的一个梦吧。
他终于无法再容忍自己,一纸诏书,一宫冷色。下毒?他以为自己真的如此狠心吗?他以为自己恨他到要让他死吗?
果然,他们早就不再信任彼此了。
白玉杯碎,情意断。
“文清,容儿累了,容儿先走,你很快来陪容儿,可好?”谢令容起身,慢慢的走进房内,三尺白绫被抛向了房梁。
“其实你上次的梦只做了一半?你有没有兴趣将剩下的梦境走完?”路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边,他慵懒的靠在门框上,没有上前阻止谢令容的意思。
“梦?”谢令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随即淡淡的一笑,继续系着手中的白绫。
“你难道不想看一看你不知道的姜彻?我倒是觉得,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在这之后,你再选择自尽也不迟。”路颜说完,走上前,在桌子上焚了一炉香,将一个瓷瓶凑到谢令容鼻子边闻了闻。
谢令容只觉头脑意识逐渐模糊,眼睛无力的闭上。
才黑下来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她看到前方一个白衣男子走遍了大街小巷,终于在一个古玩殿内寻得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杯。他欢喜的一笑,用锦盒小心的放了,送至了大学士府。原来,那只杯子是他精心挑选的,谢令容这才知道。
转眼她已走在小石子路上,那条路是通往文荷院的。她看到周围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还能听到欢庆的音乐。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敢上前,却又不得不上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逼着她前进。
然后她看到了屋内两个人正在喝着交杯酒。
那是孟雅君和姜彻。那是他们的成婚之日,也是她和他的。这一刻,她又是谢令容,不是谢令容。
她看到孟雅君偷偷的在杯中放了什么东西,然后满含泪水的看着姜彻。
“雅君,对不起,此生我心中只会有容儿。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其他我都可以给予,唯有爱,我不能。”
孟雅君哭得更厉害,她没有想到新婚之夜,夫君竟会对她说这样绝情的话。
她掩了泪,说道“有与你的夫妻名分,我已知足。喝下这杯酒,我就别无他怨了。”
不由得对孟雅君动容,姜彻一口喝下。
随后姜彻身体出现异样,他搂着孟雅君到了床上。谢令容已经无法再看下去,她转身欲离开时,却听姜彻口中呢喃着“容儿,容儿。”随后,被孟雅君的低喘之声淹没。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原来竟是孟雅君用了春药。
时空转换,又到了谢起被害的那段时间。她跪着从孟雅君房间出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姜彻正在不远处的树下静静的看着。她走后,姜彻去了屋内,和孟雅君大吵了一通,她从未看过一向儒雅谦和的姜彻也会有如此的时候。
为了她,他与孟家闹翻,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后来,她看到宫门前,姜彻跪在地上,面对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祈求他放过许家的人。整整三日,不吃不喝。先皇不为所动,只说饶了谢令容,因着这件事,姜彻病倒,发了三天的高烧,回来却对谢令容只字未提,只因那时,谢令容根本不愿见他。
她流产,失去一个孩子。却没有看到过姜彻在月下醉了多久。她看到他哭了,那是为她,为他的孩子流下的眼泪。壮志男儿,也有流泪的一刻。
转眼到了她临盆后醒来之日。她看到陵园内,姜彻萧索的身形对着那一座坟墓“你不要怪容儿,一切都是由我引起,孩子也是被我所害。你放了容儿,朕就早些日子下来向你认错。容儿也只是一时的任性,其实她也很苦,比谁都苦。”
这是谢令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姜彻,泪决堤而下。她是为了他才来这里,乞求孟雅君的鬼魂来放过自己。堂堂一国之君,怎的也这般傻了。
原来,他一直都懂她的苦。
时光又转换到了九渊山上,姜彻意气风发,像极了当年子虚河边的年轻将军。可是他们途中突然遇到克米亚族人的组织,姜彻与部队失散。而后他遇到了野兽的攻击,身上弓箭用完,一路逃之悬崖边,被逼无奈之下,落下。幸而出现一只白色的大鸟,将他拉起救了。
白鸟却非鸟,而是一个容貌清艳的女子,名唤容华。
姜彻得知她为神裔翼族,丈夫却是被猎人误当做非鸟射杀。姜彻心里咯噔一下,不久前,他所带的狩猎队伍里,有人射杀了一只大鸟,策马而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大鸟的踪迹。
容华晕了过去,姜彻一探之下,发现她已有身孕。
姜彻将容华带回宫中,容华本不想去,却听姜彻劝道,宫中太医众多,可以帮她调理身子,且她救了他一命,应该给他机会报恩。姜彻说,她不必担心一切,只要安全产下孩子,是去是留,由她自己决定,他绝不强留。
为了不落人口实,姜彻封了她为华妃。以后,经常去探望。
“我看你看着我时,常常发呆。是想起什么人了吧?”一日华妃,笑着问道。
“你的眉心有一颗痣,倒是和她很像。”姜彻笑着回答,容华见他不说是谁,便也不再多问,只是温言道“这世间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要两个人坦诚才可。”
“我欠了她太多,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从何还起,此生,她怕是不会再原谅我了。”
听到这个话时,谢令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隐藏在其中,不仔细凑近看,根本不会发现。他却看到了,还一直念着记着。他说她欠了她的,这个话,他从未对她说过。
是她亲手下了药在华妃的药中,由接生婆为她喂下。华妃难产而死,弥留之际,握紧姜彻的手,只说了几个字“救我的孩子。”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一双孩子,也已经危在旦夕。
她终于得以知道,那一句好自为之夹杂了他多少的情绪,愤怒,痛恨,无奈,愧疚,自责……
后来,她看到姜彻对太医院的人下了圣旨,每一个进宫被宠幸的女子,都要喝下一碗药,以确保不能怀孕。
有太医大胆问过,姜彻只回了一句“朕之孩儿,容儿生之足以。”
接下来的事情,谢令容不用去看,也已经知道了。眼前的景物转换,她重新魂归凤仪阁,依旧躺在病床之上。
她才忆起,白玉杯已经泡不出当年的茶香,而他修长的手指也太久没有弹奏美妙的琴音。他们本相爱,他们患难与共生死相随,却走到了今日。为何经得起生死,却经历不了相互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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