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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红尘相伴(2)(2 / 12)

来人转过脸来,是个年轻的俊俏公子,路颜,南俊子唯一的关门弟子。

“皇后答应我的条件了?”路颜问道,手中依旧握着茶杯,不急不缓。

“什,什么条件?”太监微微一怔,他不记得谢令容吩咐有什么条件,他只知道谢令容此时正在病痛中受着煎熬,让他赶紧找他。

“哦,那就是没有答应。那你便回去吧,不要打扰了我喝茶赏月的兴致。”路颜说完就真的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太监不知道该如何,想了想,又折身跑了回去。

不一会儿,又见他气喘吁吁的跑来。

“神医,神医,皇后说了,什么条件都答应你,请你速速过去。”

“如此甚好。”路颜将茶杯至于石桌上。只见他微微扬眉,袖袍一拂,正欲大步而去。

“神医就这么过去?”太监看了看他,未带药箱,空手而去。

路颜望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似是笑尽春风。

太监呆呆的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凤仪阁内,此时已经忙得人仰马翻,宫女太监来回奔跑,太医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冷汗直冒。

床榻之上,传来谢令容的痛苦呻吟之声,每一声对跪着的太医来说也是苦痛的折磨。谢令容早已下了懿旨,若再无解救之法,太医院的一干人等都要受到处罚。轻则顶戴花翎,重则斩首示众。

“神医来了,神医来了。”太监尖细而兴奋的声音传来,床榻之上的女子终于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一阵疼痛袭来,她又差点晕厥过去。

“快救本宫,快传,传。”谢令容无力的说着,此时却看珠帘外一袭白衣落入眼帘,身姿飘飘,衣襟带风,仿佛是从天上踏着云彩而来。

“皇后肯愿意让我治病了?”路颜却是不疾不徐,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神情有些淡漠。

“救本宫,神医要什么本宫都答应。”此时谢令容乌丝凌乱,面色惨淡,母仪天下的威严之色早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痛苦神色。

路颜淡淡一笑,道“路颜说过,谢令容能让皇上陪在身侧,路颜就为皇后治病。”

路颜在大街上直接被人抓进了皇宫,谢令容要他治病,却被路颜拒绝,说是要皇上在身侧,方可治病。

自从十几年前开始,姜彻和谢令容的关系决裂,已经成为晋国人尽皆知的事实。即使是谢令容常年受病痛折磨,姜彻也不曾来看过,只是偶尔着太医问过几次。但谢令容为姜彻育有一子,又曾经立过功,如此,谢令容的后位一直保留。但二人已经是形同陌路,即使在宫中不小心碰到,也是各走各路,如同没看到一般。

硬的不行来软的,谢令容简直把他当神一样供了起来,路颜可谓是在皇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也不敢得罪。

路颜提出这个要求,分明是在为难谢令容。

谢令容气结,各种话语威胁,命人拿着剑抵住他的脖子,上了刑具来用刑,总之已经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但路颜全当一句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谢令容有所求,却无法令他臣服。

今日谢令容犯病,太医束手无策,只得立刻请了路颜过来,没想到他还是那句老话。

“其实不过是低声下气的求一下他,难道比你的性命来的重要?”路颜轻轻的扣着桌面,身形散漫。

“你放肆。”身边有太监忍不住训斥。

路颜眼睛扫他一眼,手轻轻一抬,太监立刻感觉全身奇痒难忍,直想将自己的皮肉抓破。

“神医饶命,神医饶命。”太监跪了下来求饶。

路颜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别人其实一般不称我为神医,倒是喊毒医多些。”

“神医,奴才知错了,知错了。”

“做错事才来认错,我路颜不喜欢这样的人。”路颜说着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而看向床榻之上的谢令容。

“啊!”突见一个宫女叫了起来,随即捂住嘴,赶紧跪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谢令容摸摸自己的脸“给本宫拿镜子来,快。”

看到镜中的自己,谢令容吓得将镜子一推碎裂在了地上。脸上出现了斑斑的黑块,如同当年的那个孩子一样。

路颜却是如同看戏一般看的兴致盎然,眸子里有着些许的得意之色。

“给本宫去请皇上,就说是本宫求他过来,快。”谢令容终于妥协,太监不敢怠慢,慌忙跑了出去,差一点被门槛绊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屋内的沙漏缓缓的流淌,发出唦唦的声响。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下来,连谢令容的呻吟声也小了许多。

姜彻会不会来突然成了一个谜。

“皇后娘娘,皇上说,说他正在处理朝廷之事,很忙,没有时间过来。”前去通传的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下回禀。

屋内之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帝后僵持之境已久,如今谢令容做出让步,依旧不能解决。

“他……”谢令容心急之下,一口鲜红的血吐了出来,屋内立刻乱成了一团。

“安然,你将锦盒中的白玉杯拿出来送过去,就按本宫的话说,若是他不来,就当场砸碎了这杯子,从此再无夫妻,再无帝后。”谢令容一脸决然,恢复了些许的威严之势。

安然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了出去。

屋内又开始了漫长而安静的等待。

“皇上驾到……”一声划破长空,似是一下子激荡了平津的水面。

姜彻一袭明黄色龙袍走了进来,虽已步入中年,但眉宇间英气逼人,举手投足似是胸藏纬地经天之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屋内立刻跪了一地,唯有路颜依旧从容的坐着,而谢令容自他进来后,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原来,多年夫妻的情分,也就只剩这一只白玉杯了。”谢令容凄清的一言,眉宇间稍纵即逝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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