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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败露(1 / 1)

江恒正在工作室和李梓芃赶方案,两个人点了外卖还没送达,恰好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江恒没多想,估计是外卖到了。

接通电话后他根本来不及说话,对面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李梓芃眼见着江恒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目光中泄露几分焦急和无措。

挂了电话他便像丢了魂似的往外跑,一个字也没给李梓芃留下。

“喂!出什么事了,你去哪啊!”李梓芃追在他后面跑,总算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拦住了江恒。

江恒神色难看,“我弟晕倒了,我得回家去。”他声线不稳,“这边的事你和学长帮我顶一下,来不及了,我真得走了。”

李梓芃看江恒那副模样就知道不是小事,电梯门关上,他一言不发地回到工作室,坐在电脑前继续给没做完的工作善后。

江恒一路跑,一路手忙脚乱地订回家的票,在机场候机的那一个小时,他简直觉得自己要疯了,一切来得太突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刚才那通电话,是从医院打来的,对方告诉他李牧寒晕倒了,初步判断是感冒加过劳引起的心肌炎,现在正在救护车上,为了保证病人的治疗与生命安全,这才给他的紧急联系人打了电话。

江恒在大冬天出了一手汗,他的大脑却像个生了锈的机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擦干手心里的汗,打开手机,有些颤抖地输入:心肌炎。

网页跳转,林林总总的文段和信息扑面而来,江恒笨拙地一条一条往下看,每翻一页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心肌炎的后果和症状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他查询到免疫力低下的人在第一次心肌炎后会容易复发,而每复发一次心脏的负担就会加重一次,最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导致心衰。

这个病早期症状和感冒很相似,胸痛,发烧,浑身乏力,看起来和感冒差不多,很容易被忽视,可李牧寒究竟干了什么,能把自己累到心肌炎。

江恒心急如焚,恨不得瞬移过去亲眼看到李牧寒,可他没办法,只能麻木地一次次打开手机看时间。

终于,广播响起登机的通知,江恒立马站起身来,排在队伍的前列。

登机后仍然是漫长的等待,江恒觉得自己所有的耐心几乎要消耗殆尽,可出了等待,他做不了任何事。

飞机两小时后才能到达目的地,江恒实在太累了,连轴转多天又突然出了这档子事,他没敢和人的生理需求对着干,匆匆在飞机上睡了一个多小时。

落地后走出航站楼,在闻到家乡熟悉的空气的那一瞬,江恒心里的焦躁与不安竟神奇地被抚平了些,他打了辆车直奔医院,马上就能见到李牧寒了。

医院这个地方江恒来得不多,很小的时候母亲生病他来过几次,再之后,凡是来医院都是因为李牧寒,这次也不例外。

江恒熟门熟路地找到心血管内科,找到了李牧寒所在的病房。

他片刻没有犹豫,推开病房门,一间病房住着三个病人,靠门口的床上躺着个老奶奶,中间病床的病人或许是出去了,并不在床上,李牧寒躺在最靠窗的病床上,人还没醒。

一旁的陪护椅上坐着个昏昏欲睡的男孩子,看起来和李牧寒差不多大,或许是李牧寒的朋友吧,只不过这个小孩穿得可真够浮夸的,江恒腹诽,红卫衣迷彩裤,头上戴着顶铆钉帽子,脚上的鞋一看就是某品牌刚发售的最新款,李梓芃也有一双。

李牧寒交朋友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江恒眉头紧锁,走到李牧寒病床前站定了。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病号服下的身躯单薄,江恒控制不住地帮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却在触及到他胸口的皮肤时,却被胸口那一片青紫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床边趴着的那只花孔雀被惊醒了,他被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他身边的江恒吓了一跳,炮弹似的站起来,和江恒大眼对小眼。

“你是谁啊?”刘益刚已发出声音就被江恒虚捂住了嘴巴,他当即反应过来,“你是李牧寒他哥?”

还有后半句话被他咽回了肚子里,你们兄弟俩长得根本毫无关系嘛。

“他跟你说过我?”江恒表情瞬间没有那么生硬,语气也柔和下来。

刘益也没想到刚才脸黑得像锅底的男人变脸这么快,对方虽然收起了浑身竖起的尖刺,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难以压制,他只能点点头,尽可能减少和江恒的交谈。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江恒,李牧寒在“百分点”赚的钱,几乎都借由他的名义给江恒投资了,再和江恒多说几句话,他必定要露馅。

“那个,江恒哥,你来了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见。”

江恒不露声色地打量他一番,缓缓点了点头。

他看着刘益走出病房,这才收回目光,转而投向病床上的人。

李牧寒呼吸很沉重,单薄的身躯随着胸腔间的波动而起伏,像一只翅膀沾满水珠的蝶,疲惫又脆弱,江恒又想起刚才在他胸口看见的那片淤青,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掀开被子,试探着撩起李牧寒的病号服,他看见了李牧寒雪白遒劲的窄腰,还有腰腹处好几片伤痕,有的颜色乌紫,显然是新伤,有的已经青黄,是愈合后的色素沉着。

他敢肯定,李牧寒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件事正是导致他这段时间频繁受伤的真正缘由。

江恒给李牧寒整理好衣服,重新盖上被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刘益刚才坐着的位置。

李牧寒睁开眼时,胸口的闷痛仍旧如影随形,他缓慢转动着待机快要一天一夜的脑袋,终于回忆起自己在俱乐部失去意识之前,也是这样剧烈的疼痛当胸穿过,他晕倒了,那他现在这是在哪呢?

李牧寒费力地想把自己撑起来,可稍一动弹整个胸腔就连带着疼,几番挣扎后,他只有脑袋离开了床面。

下一瞬,李牧寒就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江恒。

江恒脸色比锅底还黑,拉得长长的,李牧寒好久没看到他哥这副神情,不自觉回忆起小时候每次江恒这样看着他都没好事发生,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李牧寒,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身上这些伤是从哪来的,我告诉你,你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江恒的声音如同一柄铁锤一字一句砸在李牧寒耳膜上,李牧寒躲开他压抑着愤怒的目光,低下头去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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