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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起烧(1 / 2)

江恒还在发愣,一双温热的手就贴了上来,他抬头对上李牧寒被水汽氤得雾蒙蒙的眼睛,那人贝齿轻启,对他说:“我帮你……”

不行,不行不行。

江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天真的不能再纵着李牧寒胡闹了,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医生说了,最好半年内都不要有剧烈运动,李牧寒在这事上给他留下了阴影,他不能拿李牧寒的身体冒险。

“不行,今天不行。”江恒从浴缸中出来,站在花洒下飞速洗了个头。

“为什么?”

江恒随便擦了两下头发,擦干身上的水渍,对他说:“很晚了,你要睡觉了。”

李牧寒撇撇嘴:“才十点半呢。”

“可是你累了,而且医生说最迟十一点之前就要睡着,你忘了?”

不等李牧寒回话,一张大毛巾就兜头罩下来,江恒像擦小狗一样擦干他的头发,然后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裹上一条大浴巾就横抱起来。

李牧寒小小地惊呼一声,“哎——你干嘛呀!”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江恒流畅锋利的下颌线,视角翻动,他又看到了酒店床上的天花板,江恒一步路都没让他走,直接包着浴巾把他放在了床上,在床上给他换了睡衣,再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你也太夸张了……”李牧寒有些甜蜜地抱怨。

“一点都不夸张,你知道浴室外面有多冷吗?着凉发烧了怎么办?”

李牧寒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下巴尖,“我才没那么容易生病呢。”

江恒也不反驳,拿着吹风机站在床头给他吹干头发。

李牧寒的头发细软,但是发量很多,江恒开低热档吹了好久才终于吹干,吹风机的噪音停下后,江恒才看到那人已经被暖风烘得昏昏欲睡。

“寒寒,先别睡着了,药还没吃呢。”江恒捏捏他的脸蛋,看李牧寒慢慢悠悠睁开眼睛,才去一边倒温水,取药盒。

“饭前吃了阿司匹林肠溶片和培哚普利,现在吃个华法林和辅酶q10就行,哦,还有美托洛尔,”江恒在药盒边翻翻找找,突然,他神情紧张,攥着几个药盒站在李牧寒床前。

“你的利尿剂和抗凝药怎么剩这么多,是不是最近没按时吃药?”江恒语气冷下来,举着手里的药盒质问他。

这两种药是随餐吃的,尤其是利尿剂,为了避免服药后频繁起夜,一般建议患者在早餐时服用,原本应该吃下去的剂量现在还原原本本放在药盒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李牧寒好几天没吃早餐,因此没能按时吃药。

眼看着掩饰不过去,李牧寒只好软着语气撒娇,“我太困了嘛,没顾上吃早饭,我错了……但这肯定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会再偷懒了,你监督我,你管着我,行不行,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江恒无奈地叹了口气,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啊……吃药睡觉!”

“好嘞!”李牧寒麻溜地翻身跪坐在床上,就着江恒的手吃了药,然后顺势往床内侧一滚,给江恒腾出位置。

关了灯,江恒把李牧寒抱在怀里,沉默地拍着他的后背哄睡,生怕一开口说话就会搅了他的瞌睡。

他俩都累坏了,头挨着头没几分钟就都睡着了,谁都没定闹钟,准备一觉睡到大中午,好好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江恒是被怀里人烫醒的,他越睡越热,等到睁开眼时,李牧寒已经快要烧成火炉了。

江恒胸口的衣服全部被糯湿了,更别提李牧寒自己,纯棉睡衣紧紧贴在身上,皱成一团。

“寒寒,醒醒!”江恒吓坏了,一个打挺翻身坐起,撩起李牧寒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额发,和他额头贴着额头,试他的体温。

滚烫。

其实不用肌肤相贴,江恒也能从他红得不正常的脸色看出他烧得有多严重。

李牧寒微微拧着眉昏睡着,叫不醒,可却睡得极不安稳。

他张着嘴巴,可似乎还是吸不到足够的氧气,呼吸得很费力。

江恒知道这是心肌炎后心肺功能衰退的症状,现在感冒更是加重了心肺的负担,他熟练地把李牧寒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几个厚枕头,让他能够上身抬高仰躺着。

果然,几分钟后,李牧寒呼吸的节奏平稳了不少。

江恒摸了摸他的脉搏,又观察了一下他嘴唇的颜色,应该还没有严重到要叫救护车去医院的地步。

李牧寒正烧着,能不折腾他还是不折腾他了,免得出一趟门又着了冷风,加重病情。

更何况最近医院甲流肆虐,李牧寒这种身体底子差,抵抗力低下的患者还是少去沾染的好。

江恒又摸着他的头发唤了他两声,李牧寒总算被吵醒,疲惫地张开眼睛,眸光涣散地看了江恒一眼,又支撑不住般闭上了。

还好,只是发烧虚弱地昏睡,还叫得醒。

江恒松了口气,没再强行唤醒折腾他,他去浴室打了热水,烫了毛巾给李牧寒擦身,顺便换下他黏得不成样子的睡衣。整个过程李牧寒一动不动,乖乖的,像个软绵绵的大玩偶,只是偶尔难受得狠了,会哼唧一两声。

江恒动作放得很轻,舍不得惊扰他。

很多退烧药和抗病毒的药物李牧寒都不能吃,江恒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给他物理降温,凉毛巾敷在额头上,身体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看着李牧寒昏睡的脸庞,江恒对着一堆每天必须要吃的药发愁。

李牧寒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很累,可缠着他多日的疲乏却一点没消减,他在睡梦中冷一阵热一阵,四肢发麻,浑身酸痛。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像是和整个世界隔了一层真空玻璃罩,偶尔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光亮和声响,其余时候都在独自无望的煎熬。

他恍惚觉得自己还在医院,在icu时就是这种感觉,看不见尽头的折磨,除了忍耐别无他法,这种滋味折磨了他一个月,那种痛苦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坠,脱离了熟悉的环境,过去的亲人朋友,都在他的视角里逐渐消失,只有自己在倒退。

他想卖力地呼救,却喊不出声来。

胸口好痛,耳朵好痛,头也痛。

李牧寒忍不住呻吟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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