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起点(1 / 2)
不知走了多久,李牧寒体力告竭,江恒听见他逐渐粗沉的喘息声,也看见了他变得沉重的脚步,这个小笨蛋怎么还不开口说自己累了,还在强撑着,江恒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两个人才沿着海岸线慢走了一个小时。
距离他要求的两个小时才刚刚过半,但这个运动量对于心肌炎后的病人来说,已经足够了,再多只会对身体增添负担。
这个傻小孩怎么这么死脑筋,自己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一点也不知道讨价还价,在一起的第一天,连跟男朋友提点要求都不会吗?江恒原本想等他温声软语地主动开口,让他背背抱抱,现在看来,只能他主动来说了。
江恒拽了拽两人紧紧相牵的手,李牧寒茫然地回过头看他,只听见江恒问道:“累不累?”
李牧寒摇摇头,他觉得自己还能坚持,这么幸福的时刻,他有些舍不得就这样结束,在一起的第一天,他想开个善始善终的好头。
江恒没吭声,绕到他身前蹲下身,“上来。”
“啊?”
李牧寒还一副状况外的模样,江恒忍不住“啧”了一声,“啊个屁,我背你。”
一瞬间李牧寒的脸颊又一次泛起潮红,这一个小时内,他被接二连三的幸福接连击中,砸的他有些犯晕,他再一次清楚的感知到,从今天起,江恒是他男朋友了,不止是保护他长大的哥哥,还是他的爱人。
他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几年前就把该做的都做了,还是他主动的,怎么今天亲一下、背一下,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江恒被他反应迟钝的神情逗乐了,“干什么?是不想让哥哥背,还是不想让男朋友背?”
“没!”李牧寒飞快的反驳,随后有些局促地爬上了江恒的背。
“走喽!”江恒稳稳站起身,双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手中的鞋子换到自己手里,“搂着我脖子,哥哥带你回家。”
李牧寒圆圆的脑袋靠在他颈侧,一板一眼地说:“不是回家,是回酒店。”
“你还艺术家呢,这么不懂浪漫。”随即把他往上掂了掂,“你说我是不是对牛弹琴。”
李牧寒趴在他背上咯咯的笑,江恒也笑,他走得很稳,李牧寒在他宽厚的背上趴得很舒服,只能感受到微微的晃动,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被江恒摇得有些昏昏欲睡。
“累了吗?眯一会儿吧。”江恒感受到背后的身体变得沉重,人也软软地贴着他,是全然的安稳和信任,没一会儿,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垂在他肩窝,一深一浅的鼻息喷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傻小孩睡着了。
回程的路途并不算短,李牧寒睡着后背着他走更是消耗体力,可江恒仿佛觉不出累一样,步伐稳健而轻快,因为他知道,背上的重量,是他的全世界。
他是迷途的倦鸟,从今天起,他有枝可依。
他再一次有家了。
回到酒店,江恒把李牧寒稳稳放在床上,哪知刚放稳当,那人就醒了,迷迷瞪瞪拽着他的衣角,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江恒害怕自己把人压坏了,只能转身坐床上,把人搂进怀里。
不知道怎样开始的,两人鼻尖抵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嘴唇相碰,又咬在一起,李牧寒的嘴唇有蜜一样,甜丝丝的,让江恒食髓知味,只要他靠近,就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坦白说,李牧寒的吻技很差,起码和江恒比起来,他显得很笨拙,嘴唇急促地开合着,毫无章法地在江恒嘴里一通乱搅,江恒像逗猫棒一样挑逗着笨拙的初学者,总吻不尽兴,李牧寒着急起来,乱七八糟地啃咬一通。
江恒好脾气地纵容他瞎胡闹。
直到李牧寒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江恒才狠狠心把他的脑袋从自己面前拽走,然后沉稳地顺着他的后背拍抚,给他顺气。
“急什么,人都是你的了,以后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李牧寒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他有些不服气,怎么被侵略的一方毫无反应,他这个侵略者却连气都喘不匀了。
他倔强地再一次吻上去,江恒毫无抵抗地城门大开,李牧寒粉红的舌头丝毫不带客气,扫荡着每一片领地,江恒大手托住他的后脑,把人横抱进怀里,低下头,夺回了主动权。
怀里的人昂起下巴迎合他,鼻尖相蹭,江恒闭上眼,全情投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耳边传来低低的呜咽,还有换气时难以控制的喘息,脸颊似乎被沾湿了,睁开眼,看见小孩双眼紧闭,鸦羽似的睫毛全部湿透,密密的贴在一起,眼尾鼻尖都泛着红,眼泪流了满脸,整张脸都湿漉漉的。
江恒心口紧紧收缩,像被什么刺中了一般疼了一瞬,动作无措地擦去他的泪痕,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
“不哭,怎么了?”
“寒寒?”
“宝宝?”
江恒温柔地哄他,像哄小孩子一样把他搂在怀里,拍拍他的手臂,又拍拍他的背。
李牧寒对他的安慰充耳不闻,只一个劲的凑到他跟前,继续去吻他。
江恒看着他哭得乱七八糟又倔强的脸,什么都顺着他,继续迎合着他乱七八糟的吻。
直到他感觉到李牧寒亲吻的力气越来越小,嗓子里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和倒气声,这才不能纵着他胡闹下去,两人纠缠的唇齿分开,江恒又哄着他亲了亲他的眼睛和鼻尖。
李牧寒伏在他怀里喘息,江恒听见他低声的叹谓:“我终于又有江恒了……”
方才回来的路上李牧寒在江恒背上睡得并不沉,这一番折腾,他是真累着了,在江恒怀里享受着他的拍哄,没一会儿就电量耗尽,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江恒抱着他,虽然他也累极了,可现在却连眼都舍不得闭,只想看着李牧寒酣甜的睡颜,他的寒寒怎么这么好看,一张羊脂玉般的小脸上,眉如刀刻,眼如秋水,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江恒怎么看都看不够,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疼惜他,又忍不住俯下身亲了几口。
李牧寒小猫一样翻身搂住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睡沉了。
江恒的胳膊贴着他的胸腹,隔着薄薄的皮肉甚至能感受到他根根分明的肋骨,他们才分开了十几天,李牧寒身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二两肉又都掉没了,江恒无奈极了,恨不得把他拴在身边,每一顿饭都由自己投喂,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呢。
他似乎从来没见过李牧寒胖嘟嘟的样子,从小时候起,就光吃饭不长肉,换季一大病,每月一小病,难养得很。
江恒又想起出院时医生的叮嘱,心肌炎这病要靠养,上次发病太凶险,部分心肌已经失去功能彻底坏死,这也就意味着其他部分的心肌要承受更多的工作量,对心肌的损耗是很严重的。
也就是说,每一次感冒或早搏心悸,都有可能让李牧寒的心脏状况以不可逆的方式恶化,次数多了,极有可能发展成扩心病。
在李牧寒不知道的地方,江恒也偷偷查阅过文献资料,很多病例和临床经验都表示,所有心脏病发展到终末期,都会走向心衰。
李牧寒还这么年轻。
江恒是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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