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4 / 4)
程家院子的钥匙他们都没有,进不去,只能老三回来自己弄了。
又过了两天,蒋秀芹想给老三弹棉花被,将老棉花被拆了续一些新棉花,送到镇上弹个厚的,但还是没程家钥匙。
“……那等他回来自己弄吧。”蒋秀芹说。
要是重做新被子,花钱就大了。前头先是买煤,取暖的炉子五十块一个,比烧饭用的蜂窝煤炉子大,是钢炉子,通着管子,烧起来很暖和。
老大买煤的钱,肯定是老三回来付,但刚花了一笔,再垫着花一笔,蒋秀芹有点不好开口了。
宋丽萍在旁说:“三哥回来就晚了,带着孩子呢,锦年身子骨也单薄,他家的被褥肯定不暖和,我掏钱先做了吧。”
“那就当你三哥借你的钱。”蒋秀芹点点头,当着大儿子大儿媳面说清楚,“回头我给你要回来。”
周海娥听得心里笑,知道婆婆是怕她心里犯嘀咕。
婆婆跟着他们大房过日子,向来怕少了亏了他们的。她其实还好,老三是个有出息的,之前五一上学还寄了一千回来,除了给五一的钱,还贴补了家里,没说一床被子她不给做,克扣下来。
于是说:“就花家里钱,之前给的还有剩。”
哪能要没出嫁的丽萍动嫁妆钱啊。
这事就这么办了。之后一家子给做被子的、买煤炭炉子的,各忙各的,宋五一早早放了寒假,在家里听调遣,骑着三轮车送他妈去镇上排队做被子。
“你哥说没说几号的车?”蒋秀芹问。
宋五一:“二十来号吧。”他也给忘了。
蒋秀芹:“我问你二十几号,二十号还是二十八九号,你这孩子,脑子没个记性,能叫你干什么……”絮絮叨叨半晌。
最后一天的车。
一家三口刚出火车站,这边寒风呼啸还飘着雪花。程宋宋没见过世面似得——他更小的时候见过但没记忆忘光了。这会脑袋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东看看西看看,戴着小手套的面包手伸着要接雪花。
“嘴巴别露出来,别喝了冷风。”程锦年跟崽叮嘱。
保平城冬天的风跟刀子似得。
程锦年一出车站,感受着熟悉的寒冷,真的有点招架不住。宋昊扛着行李箱,护着年年和孩子,出了火车站,打车。
不等公交了,也不折腾了。
以前是公交倒好几趟到镇上,还得走回去。现在打车打车。
出租司机一听地址也乐呵高兴,这么远啊,那挣的可多了,车子启动,“你们是本地人?”
“肯定了,回家过年。”宋昊拿本地话说。不然司机要绕路。
其实绕不饶就这一回事,都远。
雪天车跑不快,两个小时才到村口,到了。
程锦年有点晕车,但是双眼很兴奋,怀里的程宋宋则是相反,脑袋蔫了吧唧的,没刚下火车时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兴奋,现在变成了鹌鹑。
“冷的。”宋昊接了孩子说。
程锦年:“屋里更冷,先把崽送到婶婶那儿,那边暖和,咱俩慢慢收拾。”
“你也过去,我一个人收拾。”宋昊怕年年冷,不像在家里有暖气有热水,这边收拾起来受罪。
两人说着话,宋昊摸钥匙,先开了锁,东西一丢,抱着宋宋带着年年去他妈那儿。
院子门关着,屋里灶房烟囱冒着白烟。
牛蛋在院子里扫雪玩,一看门口惊了喊人:“奶、奶,我三叔回来了,还带着宋宋,还有锦年叔。”
父子俩冻得厉害,一进屋里热气迎面,程锦年好了一些,婶婶海娥姐热情招呼他们坐,接了怀里的崽抱着,问他们啥时候回来的、待几天、吃了没,要做饭倒热茶。
程锦年张张嘴,大宋先一口气回了话,他便不说了,捧着热茶慢慢喝着,一会浑身暖和起来。
“宋宋咋了?蔫蔫的。”周海娥有些担心。
程锦年来时护着一路,此时也怕崽发烧,“我看看。”
“爸爸。”程宋宋要爸爸抱,哼哼唧唧的。
蒋秀芹闻言愣了下,这宋宋咋管程锦年喊爸爸?很快又反应过来,“是不是烧了,烧糊涂不认人了。”
程锦年摸了摸崽脑袋,温度还好,又去摸屁屁,没察觉出热,便说:“可能冷的,刚才下火车时还很高兴,坐车坐了一路兴许有点晕车吧。”
“我记得家里有温度计,我找找,给孩子量一下。”周海娥跑去找温度计了。
最后一量,没发烧,大人们松了口气。
程宋宋是不记得这边了,包括他的欢欢姐,谁都不记得了,坐在他爸爸膝盖上,很是文静腼腆。
宋昊张口打趣孩子:“难得啊程宋宋。”
蒋秀芹欲言又止,眉头也皱起来了,咋喊宋宋叫程宋宋,跟着程锦年姓了……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宝宝不想穿毛衣戴围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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