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探员避难所(1 / 3)
周岁澜打算绕过这群人,可就在这个时候,手臂忽然不受控制冒出了藤蔓。
那些探员的警惕性远超想象,其中一人似是察觉到了异常,抬手示意同伴噤声,端着枪缓缓朝断壁走来。
“出来。”探员的声音冷硬,枪口已经对准了拐角,“我们检测到活体气息,重复,立刻出来配合检查。”
周岁澜咬着牙,正盘算着如何往另一侧的废墟转移,恰在此时斜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幸存者中,一个少年不慎碰倒了断梁。探员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可就在她准备趁机起身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斜前方的瓦砾堆后窜出,径直将她按倒在地。
冰冷的枪托砸在她的后颈,挣扎的力道瞬间卸了大半。
她能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攥住她的胳膊,镇定剂顺着血管飞速蔓延,意识如同被潮水淹没,渐渐模糊。
她看到几名探员围过来,俯身检查她的伤口,然后将张芸婷从她身侧抱走。
“这个带回去,”抱着张芸婷的探员开口,声音好似隔着层层迷雾传入她耳中,“至于这个......扔去避难所,让那边的人盯着。”
话落,周岁澜像拖货物一样拽起来,扔到了一辆军用越野车的后备厢里。
颠簸的路程中,镇定剂的药效愈发强烈,她彻底失去意识,坠入梦魇,任由黑暗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
避难所的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味与绝望交织的气息,昏黄的应急灯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昏沉的影子,将每个人的轮廓拉得疏离又模糊。
赵莘月缩在角落的睡袋,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咳嗽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低声抱怨。
这里的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
“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相对的平静,附近几个半睡半醒的人抬了抬头。
赵莘月也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避难所入口的水泥地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应该是女生,身形单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赵莘月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想站起身,但看见周围人的反应淡得像一潭死水。
离得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睡袋,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不远处的几个女人只是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忙着整理自己仅有的几件物品。
仅仅过了两天的时间,他们就亲眼见证了身边人疯掉,死亡的过程。
他们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赵莘月也没有动。
她太清楚这份冷漠背后,藏着多少被现实碾碎的绝望与麻木。
避难所是废墟里临时圈出的安全区。资源的匮乏,每天定量分配的压缩饼干和饮用水,只够勉强维持身存,没有人有余力去顾及旁人。
前几天,一个母亲为了半块饼干,和年幼的孩子抢得撕心裂肺,最后竟亲手将孩子扔出了避难所,自己抱着饼干缩在角落狼吞虎咽。
那场景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后来,探员进行检测,那位母亲的精神已经被侵蚀。
昨天傍晚,角落里还坐着一个沉默的年轻人,只是咳了几声,没过多久就直挺挺地倒下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
大家完全无法理解。
所以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愿意动。
就这样过了一夜。
赵莘月只是个刚入学不久的新生,突如其来的灾难已经让她自顾不暇。
就这样,她静静地站在角落,内心在挣扎与煎熬中度过了一夜。<
应急灯每隔几个小时就会闪烁几下,光线忽明忽暗。
有人起夜,也会从女生身边刻意避开。
天快亮的时候,避难所里的人渐渐醒来。
负责人分发清水和干粮,但依旧没有人在意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赵莘月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咬了咬牙,推开身边拥挤的人群,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蹲下身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
她的呼吸很微弱,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周围的人看到她的动作,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不解,有嘲讽,也有隐晦的警告。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小姑娘,别自寻麻烦。”
赵莘月没有理会中年男人的嘲讽,伸手拨开了覆在女生额前的乱发。
女生的脸颊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渍,下颌线绷得很紧。
“我去拿急救包。”她对着空气低声说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打气。
负责人是个满脸褶皱的老头,抬头见是赵莘月,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做什么?”
“不是要吃的,”赵莘月的声音有些发颤,“门口有个女生,她受伤了,我想要个急救包,就用一下,用完还给您。”
老头顿了顿,语气带着不耐,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急救包,塞到她手里。
赵莘月攥着急救包,连声道谢,转身快步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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