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怪物(3 / 3)
可关上门的瞬间,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绷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爸他疯了......”她捂住脸,声音哽咽,“从上个月去了一趟灯塔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周岁澜看了一眼孙衡,蹲下身,递给她一张纸巾:“慢慢说,叔叔从灯塔回来后,到底怎么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回来之后,他就只会画那种东西,他说那是‘先知’的意思。”杨佳奈的声音发颤,“他把自己锁在画室里,不许任何人进去,有时候会对着墙壁嘶吼,我完全听不懂,他讲的是什么,更吓人的是,他身上会散发出一股腥臭味,像烂掉的鱼,洗都洗不掉......他还是我爸爸吗?”<
孙衡皱起眉:“那阿姨呢?阿姨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我妈......我妈也不正常了,”杨佳奈泪流满面,眼睛里满是恐惧,“我爸刚开始发疯的时候,她还哭着劝,可上周开始,她就突然变了。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根本就不管我爸爸了......”
周岁澜心里一紧,杨佳奈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再这么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杨佳奈捂住脸,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出去一趟,就变成了找个样子,那个灯塔真的像传言那般供奉着神吗?”
孙衡转头看向周岁澜:“神,你听周爷爷提起过吗?”
“没有,”周岁澜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不过,那里面确实有东西。”
杨佳奈问道:“什么东西?”
“难以用语言描述出来,很诡异。”周岁澜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爷爷被镇子里的人说成怪人,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有时候,我也觉得常理无法解释他的行为。”
“和我爸爸一样?”杨佳奈抓住她的手。
“我爷爷只是神出鬼没。”周岁澜如实说。
“我爸爸也总消失,”杨佳奈的情绪平复了些,“他经常去院子的地窖,待很长时间。”
“你去过地窖吗?里面有什么?”孙衡追问。
杨佳奈拼命摇头,身体抖得更厉害:“我不敢去,地窖门被我爸锁了,钥匙藏在他的画具里。昨天晚上,我听见里面传来恐怖的叫声,今天早上看见他从地窖出来,身上的腥臭味更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下就传来杨母的声音,温和的语调里带着诡异的穿透力:“佳奈,你爸醒了,出来给你爸送点水果。”
杨佳奈摇着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不敢去,地窖的门被我爸爸锁了,钥匙藏在他画具,昨天晚上,我偷偷去看,听见里面传来恐怖的叫声,今天早上就看见他回来,身上的腥臭味更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杨母的声音:“佳奈,你爸醒了,出来给你爸送点水果。”
杨佳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抓住周岁澜的手:“怎么办?我现在真的很怕面对他。”
周岁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然后看向孙衡,用口型说:“你陪着佳奈,我去看看。”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轻轻敲响,杨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佳奈。”
周岁澜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杨母端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口,问道:“佳奈在做什么?”
周岁澜脸上挂着自然的笑,说:“孙衡在给她讲题,思路正顺呢,我替佳奈去吧。”
杨母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那就辛苦你了。画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没锁。”
周岁澜接过水果盘,刚走两步就听见杨母在身后补充:“别打扰他画画,放下东西就下来。”
周岁澜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画室门缝透出微弱的烛光。
周岁澜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一靠近,画室里传来低沉沙哑的吟唱。
可她完全听不懂杨父在讲什么,反而觉得语调蕴含着阴森和诡秘。
周岁澜想起爷爷日记里的好像写过,在仪式举行前会有深渊祷文,是唤醒仪式的步骤。
而那些吟唱者会陷入意识模糊的状态。
她轻轻推开门,杨父背对着门口站在画架前,身形比记忆里佝偻了不少,沾满黑色颜料的手正握着画笔,在画布上疯狂涂抹,此刻塔尖已经被染成血红,海面的黑色漩涡里,一双血眼愈发清晰,仿佛要从画布上跳出来。
画架旁的木桌上摆满了画具,油彩管东倒西歪,一个铜制的小盒子半敞着。
周岁澜的目光飞快扫过,果然看见盒子里有一串生锈的钥匙。
“叔叔,我给您送点水果。”她故意提高声音,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墙角的矮柜旁放下水果盘。
杨父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吟唱中,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画布,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周岁澜慢慢靠近他,强忍着异味,视线牢牢锁定铜盒,趁杨父抬手蘸颜料的间隙,猛地伸手将那串钥匙攥进手心。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杨父的吟唱突然停顿了一秒。
周岁澜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她就看见杨父缓缓转过身,脸上沾满了黑红色的颜料,眼睛里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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