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她一直无法分辨(2 / 2)
它走了过来,下巴搁在少女头顶温柔地蹭了两下。然后附身趴下,将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枕在了她的膝盖上。
这是什么意思,让她撸狼?
虽有所迟疑,阿辻翠还是伸手梳了两下,还有些好奇地揉了揉狼的三角耳朵。
“呜。”灰狼温驯地侧了侧头,哼唧着合上双眼。
它的身躯很温暖,阿辻翠觉得自己坐在了炉火旁边。她干脆环抱起巨狼的脖子,将脸颊埋进了他颈部的皮毛。
阿辻翠知道这不是她该做出的举动。
但就好像在暴风雪中长途跋涉的旅人找到了一间小屋,在主人热情地允诺下得以坐在亮堂暖和的火炉旁烤着冻僵的双脚。
夜晚的安宁与身处暗处令她觉得安全,让她久违地感觉到善意。
“狩猎是件冷酷的事,可没办法,我是为了生存。”一定是受到了蛊惑,阿辻翠听见自己这样开口。
“只有吃掉比自己弱小的生命才能在丛林中活下来。这很公平。可后来我发现无论到哪里都一样,城市……也是一座丛林。”
“只有强大的人才配像人一样活下去。当一个人弱小时,他所遭受的一切就成了理所当然,没人会制止,没有人觉得错误。”女孩的声音缓慢又纤细,语气却越发冰冷。<
“alpha生来强大,理所当然地支配bea与omega。bea盲目跟从,omega样似平等却又受人轻待,也干脆放弃了自己。omega,bea,alpha,并非性别,而是完美又残酷的生物链。”
阿辻翠开始无法分辨,他们到底是人,还是动物。
他们应该是人,活得却像是类人的动物。
“这就是这个世界,这就是丛林。正义无用,律法无效。力量至上,强者为王。要么站在顶端说一不二,要么诚服奉承,要么被撕膛破肚压榨贩卖致死。”
“可我偏不。”她近乎偏执的,一字一句地说着。
她是文明的遗孤,力量给予她兽性,道德却给予她锚点。
“我不吃人,我不跪拜,我不妥协。当所有人都在放纵本能时,我偏要约束,这就是我选择的活法。”
“可我又是谁?我在质疑这个世界,而我到底有何资格?”
“我不仅怀疑它的存在,也怀疑我自己的存在。于是我可以一无所有,我接受居无定所,但我必须流浪。必须亲眼去观察,亲身去判断,错误的究竟是我还是这个世界,离奇的究竟是我还是这个世界,真实的究竟是我还是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正确。”
阿辻翠的声音愈发平静。
“我必须找到答案。”
当主观认知与现实世界偏离太远。人的感官会率先撒谎,营造出一种类似做梦的感觉。
一开始,她会下意识闭眼,提示自己这个世界是假的。
她绝对不属于这里。一旦梦醒就会离开,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而当她不得不确认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充满讥讽感的真相带来了一阵绝望。
原先坚信的认知基石支离破碎,悄无声息地坍塌,那构建在其上的人呢?
她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旧的引力抓不住她,她又排斥着新的规则。
于是,人开始下坠。她张大嘴想要呼救,却发现周围的人根本听不见。
这就是失重,一种漫长又清醒的恐怖失重。
阿辻翠猛地睁开了眼,她发现自己正被赫尔德拥抱着。
omega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她的头部正紧贴在赫尔德胸口,整个人蜷缩着藏在了他的怀抱里。
仿若隔绝了一切伤害,这个姿势就好像脆弱的孩子得到了守护者严密而周全的保护。
阿辻翠的心情有些奇怪,要知道这种体验对她来说近乎罕见。
“赫尔?”她试探地唤了声。
赫尔德应声睁开眼,他金色的双眸清明,并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宝贝儿。”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严肃,又在片刻后转化为了戏谑的笑,“你都想象不到发生了什么。”
阿辻翠注意到自己之前和凛冬打架时留在手上的伤已经被仔细包扎过了,但老实说她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
想到这儿,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我想我丢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大概。”
赫尔德挑了挑眉。
“我猜我可能是闯了什么祸。”阿辻翠停顿了一下,“给你带来麻烦了吗,赫尔。”
赫尔德却叹了口气,他不再看阿辻翠的眼睛,只是将下颚隔在了她的头顶上,“我想我的存在才是给你惹了些麻烦,但这都不重要了,毕竟我已经知道你会保护好我。”
“可是宝贝啊。”他的嗓音低哑,听上去有些疏懒,“你必须要知道的一点是,我也会保护好你。”
“无论是累了,饿了,还是受伤了,寂寞了,难过了……我才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会保护你。”
“赫尔……”阿辻翠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她依旧顺从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不,我觉得你没明白。”赫尔德歪了歪头,他现在就仿佛置身于黑巡司审讯室的状态。
表面上看是不太正经的谐谑,而他只是这样撇嘴佯装着笑,眼神是再严肃不过地直视。
“出乎意料的是,你真的很会保护别人。你自己并不记得,但你一直守护着我,在一个月光注定会从森林中消失的夜晚。”他牵起阿辻翠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在这个位置,在六年前。”
他指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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