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画起了画册(2 / 3)
见她与画笔和画纸苦苦斗争,我这样提议,然而她坚定依旧。
我想自己完成。不论是故事还是画面,都由自己来做。
不过——她继续说。
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哦。
当然,我没有接受她的提议。眼下,她正进行着赚不到钱的工作,那就只能由我比以前更加卖命地工作挣钱了。一直以来,妻子的收入都要比我的多,可现在只剩我一个人支撑整个家庭的生计了。
显然,由于一直以来过着还算轻松的丁克生活,突然增加的负担着实让我感觉沉重不少。
我在压力下努力工作时,她则是心无旁鹭地画着袜子,甚至到了让我无言以对的程度。她偶尔会在晚饭时喝一小杯酒,然而最近也不喝了,就连作息习性也从夜猫子转变到早睡早起的健康习惯,每天都要画好几张画。如此艰苦的修行,并没有换来绘画水平显著的提升,不过和一个月之前比起来还是像样了许多,画册也已经画好了数页。
我把她已经做好的部分拿来看了看。故事和她之前讲的一样:一天早上醒来,袜子小单发现自己变成了孤身一人,于是它四处冒险,寻找失散的兄弟。
床下是昏暗的洞窟,掉在地板上的毛巾被是一座山丘。盛有水的浴缸就像一片湖,而地板上散落的积木块则是摇摇欲坠的落石地带。
平素写作并不快的她,这次却写得相当顺畅,故事也十分耐读。看了这个故事的孩子,也一定会把自己想象成是孤零零的小单,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冒险吧。或许还会在看到拼命避开倒塌的积木的小单后,变得主动收拾地上散落的玩具了。或者,在看到形单影只陷入伤悲的小单后,变得再也不随手乱扔袜子了。
画册并非一定要讲述某种道理。但这本画册作为面向儿童的作品,既能让孩子们体会到故事的乐趣,也能让他们学会收拾整理的重要性,是一本优秀的画册。
如果拿到某个出版社的话,应该可以出版发行吧。画虽然谈不上有多漂亮,却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她在画好了画册后,却不见将其拿去出版社,只是重新回到之前工作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本画册,你不送去出版吗?”
一天晚上,我们早早吃过晚饭后,我这样问她。但她只是摇了摇头。
“多可惜啊。我觉得写得很好呢”
听到我的话,她轻轻一笑,说。
我想最先给一个人看。送去出版什么的,要等到那个之后。
我苦苦思索,可还是想不出她打算先给谁看。见我不停挠头,她再次莞尔一笑,然后歪起头。
你还没注意到吗?
“注意到什么?”
我问道。只见她低下头,温柔地抚着自己的腹部。
孩子啊。
“孩子?”
我鹦鹉学舌般重复着那个词。她点了点头,看向我。
我怀上孩子了。
我惊得差点站起来。
“孩……!?”
妻子冲我微微一笑,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一样。
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
我半蹲着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各种事情浮上脑海又旋即消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所、所以才……要画那个画册……?”
想问的、该问的事情有那么多,然而费了半天劲,只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点点头,然后有些捉弄一般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用更像是对“自己的肚子”而不是对“我”的口吻,柔声说道。
可不要长成随手乱扔袜子的孩子哦。
原来如此。她突然画起画册,是为了给继承了我的血液的、我们的孩子看。
“有、有没有……妊娠反应?”
我搜刮着脑中仅有的相关知识问道,她只是微微歪着头。
好像没有。听我妈妈说,她当年也没有。
“咱妈、知道这事儿了吗……?”
我也没别人能商量嘛。
她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我跟前。
要摸摸看吗?
说着,她卷起上身的衬衫,露出雪白的肚皮。我还以为会鼓胀得很明显,然而她的腹部却一如既往,不见任何变化。
我战战兢兢地伸出手触摸,她刺痒似地轻轻扭动。
“……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嘀咕。她的腹部微微起伏,但就算我也能看出来,那是因为她的呼吸,而不是里面婴儿的胎动之类的。
那当然了。现在还小呢。
说完,她重新把衬衫放下。
再过一会儿,肚子就该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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