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现(10 / 17)
“那个人怀着父亲的孩子,但父亲和她分手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事儿。所以父亲想让我去找那个孩子。”
“是这样。”
母亲好一会儿看着我,什么也没说,而我也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目光。半晌,母亲依然看着我,说道:
“慎一,和也,你们先离开一会儿。”
慎一还想说什么。
“慎一!”
母亲瞥了慎一一眼,提高了声音。然后她又很疲倦似地叹了口气说道:
“去吧。”
慎一盯着母亲看了一会儿,回过身来朝我点了点头,好像是说“都交给你啦”。我也向慎一点点头,于是慎一叫上和也,一起走出了客厅。
“那么,找到了吗?”等慎一关上了客厅的门,母亲便开口问道。
“还没有。”我说。
“是吗。”
“但我能找到。”
“是啊。”母亲点着头。“你从小就那样。”
不知道是像谁。
母亲嘟囔了一句,嘴角露出了笑意。
“脾气犟得出奇。”
“这有什么奇怪。”我笑了,“父亲,母亲,不都是那么固执嘛。”
老妈的笑意从嘴角洋溢到整张脸上,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当她把杯子放回桌上的时候,刚才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个钢琴家,对吧。”
母亲叹了口气。
“你知道啊?”
“早忘啦。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你不说,还真想不起来了。”
“能不能告诉我,三十多年前的那些事儿?”
“很久很久以前。你和父亲相识时的事儿。”
母亲仿佛怀着怜惜之情,追忆着流逝的时光,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和你父亲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是他介绍我们认识的。那时,你爷爷已经去世了,你父亲刚继承了饭店的事业。那个生意人的世界,对一个刚跨出大学校门的年轻人来说,可不是那么容易混的。那时,你父亲曾经开玩笑说,我的那家饭店,不知道究竟是做饭做菜的饭店,还是专门制造债务的饭店。”
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父亲母亲刚相识那会儿,他们有些羞涩地坐在一起谈笑的情景。
“你爸刚接下饭店生意的时候,饭店已经欠下了很多债务,让你父亲一筹莫展。但是,没办法啊,还雇用了那么多的职员呢。现在回想起来,那时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但你父亲就是急着要把债务还清。为了尽快还债,就要扩大饭店的规模,要扩大饭店的规模,就又背上了新的债务。而为了归还新欠的债务又不得不另开新的饭店,为了新的饭店又需要新的资金。”
真是的,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
母亲嘟囔了一句。
“后来,生意也渐渐扩大了,赚的钱多了,借的钱也多了。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父亲只能拼着性命让饭店的生意走上轨道。就我知道,你父亲颇做过些不地道的事儿。那也是没办法啊,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辈子背着债务,要不就是……”
母亲摇了摇头。她不说我也明白。那就是我所看到的父亲的人生,从一个梦想成为画家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生意人。
“现在再怎么忏悔也没用了。不管怎么说,你父亲拼死拼活才让饭店的生意走上了正轨。他向我求婚,就是那之后的事。”
“那么真山呢?”
“他提过那个人的事,说是和我认识以前的女朋友。她是我的女神,他满脸认真地这么形容过。这可不像你父亲能说出口的话。当时我还真有些妒忌呢。”
那时,我还是个小姑娘啊。
母亲轻声说道,笑出了声。
“那么,父亲他……”
我有些犹豫,还是开口问到。
“你是说他为什么向妈妈求婚,”
母亲收起笑容,看着我。
“而不是真山?”
我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母亲微笑了。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就因为她是女神吧。母亲喃喃自语地说。
“嗯?”我问。
“我想,让你父亲来到我身边的,不是那种爱呀、恋呀之类的美丽感情。和虚假,欺骗也毫无关系。你父亲在我这里寻求的,是一种拯救。”
母亲看着我,似乎在担心我是否能理解她的话。
“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使用同一个厕所,最后进同一个坟墓。你父亲需要的,打个比方说吧,是一个能一起生活在油盐酱醋之类琐细家务中的人,所以你父亲选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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