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2 / 3）

打一巴掌给个枣，用暴力控制他，再给他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规则要他遵守。

沈黎心里冷笑，这是在用驯化野狗的方式来驯化他。

他老家村里养狗的农户们都是这样做的。

沈黎在老家的时候是他们村里最会训狗的人，多么烈性的野狗在他手里也横不过一周。

所以他对这一套最熟悉不过了。

用鞭子，用饲料。

打断那些野狗的脊梁，再给它们建立规则范围，最后驯化成家犬。

顾云昭想驯服他。这一认知带来的暴怒让沈黎更加冷静去思考这一切。他冷冷地想，拿我当狗训也不怕被咬了手。

［啪］

“七。”

沈黎哑着声音报了第七下。

第八下和第九下是连在一起落下的。

沈黎咬着牙，挨个报了数。

木板是特制的，只会留下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顾云昭打完第十下停了一会儿，安抚性的在那块皮肉上轻轻按揉着，“等下怕是要肿起来了。”他轻叹出声，“小黎的皮肤好嫩。”

最后三下没有刻意停顿，很快地打完。

“结束了。”顾云昭抬手将木板放在了矮桌上。

木板和桌面接触发出“哒”的一声轻响，沈黎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心中的怒火烧的更盛。

纵使他清楚这只是训狗的办法，但暴力在身体上留下的下意识生理性反应是他没办法完全控制的。

就像刚刚，只是一声轻响就让他瞬间颤抖了一下。

羞耻感减退之后，就是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感。

“自己拎起来。”顾云昭将裙摆掀开递到沈黎手里握住，“我看看伤势怎么样了。”

沈黎皮肤极白，像刚出锅时湿软的豆腐。木板留下的痕迹横在那皮肉上，被内裤遮住一半仍有一大片落在腿根，眼下裙摆一掀就全露在了人眼前。

“红了。”顾云昭将人半抱着站起来，又替他拍平了裙子，“乖宝罚也受完了，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不该女装直播。”沈黎尽量冷静去说，但声音出来的瞬间还是没忍住哽咽。

顾云昭毫不意外他的眼泪，十几岁的少年人是自尊心最重，心气最高的时候。

尤其资料里，沈黎性子圆滑但固执。

像块鹅卵石。顾云昭看完资料的第一反应就是，表面温顺但是芯子坚硬。

如今被他立了规矩处罚之后，自尊让他落泪是正常的。

可惜今天的事情必须做，不把沈黎打怕了，他根本学不会去听话。

顾云昭怜惜地擦掉了他的眼泪，“小黎，这个社会比你想的更险恶。”

“你觉得直播间那些人隔着屏幕，看不出来你是谁，也没办法影响到你现实对吗？”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如果女装和滤镜能藏住你的身份，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正是因为藏不住，多见过你几次的人都能从五官里看出你是谁。”

“漂亮的确是很有用的一张牌，但在你保护不了自己的时候，这就是一份可能会让你收到伤害的原/罪。我对你没有欲望，只想好好看着你长大，但你能保证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吗？”

顾云昭话说的温柔，一边说一边替他抚平刚刚乱掉的刘海。

“如果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上呢？他们会放过你吗？不会的。小黎，他们会对你做出你想都想出来的恶心事，会让你这辈子都留下阴影。”

“就算你说你能保护自己，不会被抓去。那你能防住他们把你的消息放出去吗？男高中生在网上当擦边女主播？小黎，你会被逼到绝路的。”

沈黎咬着唇说不出话来。顾云昭说的这些事他的确没有想过，现在提出来他也无法反驳。

按照预想里，高p的滤镜背后谁也不该猜到他是谁，网络的事情网络结束，没人会知道小梨就是小黎。

但是今天的事情，很显然滤镜是藏不住他的。只是小梨的名气还没那么大，没大到他身边人都看见。

顾云昭见他低下头，睫毛轻颤，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不着急。顾云昭想，教孩子的事急不来。

“我先回房间了。”

一小时定时结束，房间门终于打开。

被咔哒一声响声从纷乱思绪里惊醒的沈黎猛地挣开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往门外走去。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思考，今天的事情太多也太乱了。

回到房间锁上门的沈黎才终于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但翻遍微信也不知道今天的事到底能和谁说。

沈黎的交友圈很小，在老家时忙着生计，只和外婆相依为命。所有的心事都讲给了一只老黄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