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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2)

虞闻道打电话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攸宁最近在奶奶家玩,想和爸爸们聊聊天。

许辞君和晏知寒一起与孩子聊了几句,算着春假也快结束了,下午就开车把攸宁接了回来。

游戏里的城市都不大,两地相隔非常近,一来一回也就一个多小时。

不过他俩一去,许南山又做了一大桌的菜,他俩便干脆留下来和父母一起吃了顿晚饭。

哪怕许辞君现在很清楚这两个老人都只是ai模拟的产物,但对父母的那种依恋之情却丝毫没有减少。

尤其是在听了晏知寒讲了家里的事情之后,更让他忍不住想对自己的父母好一点。

一上了回家的车,攸宁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了作业本,亮给他看。

攸宁一直都不爱做作业,平时学校布置点什么都要拖到最后一天,许辞君第一次看小丫头这么积极的样子,便很配合地接过了回来。

他一眼就看见作业本封面的江攸宁被划掉了,改成了许攸宁这三个大字。

许辞君心中一软,攸宁说道:“爸爸爸爸,我好期待开学呀,我头一次这么期待开学!等开学了我要告诉所有老师同学,现在要叫我许攸宁了!”

许辞君笑着摸了摸攸宁的脸颊,温柔地说道:“好。”

“那爸爸明年我能不能再改一次,我想改成晏攸宁,我想换着叫,可以吗爸爸?”攸宁仰着头期待地看着他。

明年……

许辞君沉默片刻,把女儿拥进自己怀里:“当然。”

他不知道要如何告诉攸宁这个世界还有半年就要毁灭了,而他和晏知寒正是亲手毁掉这一切的人。也许攸宁并不会觉得伤心,毕竟她本质上只是一个ai,但许辞君的心里就是没有办法把女儿当作完全的机器人。

晏知寒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打岔道:“在奶奶家都玩什么了?”

“打牌、画画、玩游戏。爷爷还教我用电脑来着!”

攸宁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快地说道,“我和爷爷一起创造了一只数字小狗!”

接下来的一路上,攸宁兴奋地给他们讲着在奶奶家做的各种趣事。而无论许辞君感性上有多少纠结,理智上需要完成的任务一天都不能再拖。

第二天一早,许辞君又去脑中心报道了。

他一进医院,就见叶大媒人正把两条腿翘在桌子上,边翻着资料边看着他笑。

“啧啧,这被滋润过就是不一样,春光满面啊许主任。”

许辞君瞥了叶一眼:“你倒还是老样子,又独守空闺了吧。”

叶闻言顿时一副玩不起的样子,鲤鱼打滚地翻身坐直:“诶你这人,怎么自己圆满了就净戳别人的伤心事?”

许辞君便笑了:“让你欺负人家付流云,自作自受。”

叶从椅子上跳起来,追着他问:“怎么就我欺负他?你到底跟谁是朋友?你哪头的?”

许辞君昨天还顺带着问了晏知寒,谁知晏知寒对这位付先生印象不深,说起钢琴演奏会才点头道叶确实常去。

不过晏知寒本人对音乐没有任何兴趣,很少同行,没注意过这些事。又说叶爸妈都是搞音乐的,所以他从小便雅俗共赏,是音乐节、演唱会、乐队演奏的常客。

许辞君听完还心说难道是自己想多了?难道叶和那位付先生真的只是纯洁的钢琴家与爱好者的关系?

他抱着这样的疑问睡前翻了翻社交媒体。

许辞君本身不喜欢在网上发自己的信息,但孟真和雁归林都很爱鼓捣这些,时常在网络上分享生活,许辞君看见了就都会点个赞。隋灿也很爱给他发私信,许辞君偶尔看见没那么不正经的,也会回复一句。

他顺带着搜了一下付流云,发现这位付先生粉丝还挺多,时不时发的动态下面全是“叔叔正面上我”与“妈妈好美”的两方混战。

许辞君找到付流云的最新动态,摆到了叶面前。

图片里是一只孤零零的酒杯,正是那天演奏会结束后发出来的。

“这种孤独寂寞冷的照片,总不会是发给我看的吧。”

“去去。”叶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躲开,又指着他道,“许小君同学,我发现你现在很爱多管闲事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许辞君便笑了:“时移势易嘛,我觉得谈谈恋爱也挺好。”

“秀吧,秀吧你就!”叶哀叹道,“可小心秀恩爱,死得快!”

今天开会讨论的时候,雁归林也加入了。

他还记得初见时他被告知雁归林久居国外,偶尔才能回来加入手术。

许辞君现在知晓内情,便明白2025如今根本没有开放所谓的国外地图。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雁归林拿得是和hunter类似的高级身份,绝大多数时候都不在游戏里面。

而这些年来雁归林与叶时有合作,常会给叶带来一些外面的资讯,有时候也会绕过主脑的监视,让懂编程的朋友们往游戏里送一些设备和资源。

他之前刚得知叶有现实记忆时,便问了许多神经科学在这些年里的新发展。谁知叶本人一问三不知,甚至医学都是进了游戏才从头学起,所以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帮助的信息。

这让许辞君在敬佩叶学习速度的同时,又对其行医水平多了几分担忧。

当然,他质疑完这人的资质,就被自称悬梁刺股七年来无一日偷懒的叶跳起来锤了。

今天雁归林的加入给了他更多希望,这意味他能通过雁归林与2045年的知识接轨。可惜雁归林告诉他哪怕在未来,记忆编辑技术依旧十分前沿,并且现有的逻辑和主脑的逻辑并非一脉。

许辞君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地翻看了一些。几天过后,虽然多了许多新灵感,也设计了几组不同的实验方案,但结果都不算积极。

这天中午一起吃着饭,他忽然道:“如果触发源不是某个具体的事物,而是某种大家都有的东西或者情感呢?”

叶道:“什么意思?”

“我们最初认为,正如每个人都有专属的登出密码,那每个人可能也都有其特定的触发记忆的方式,但我觉得这会不会是一种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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