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许辞君进了家门,一眼没看见晏知寒,换完鞋才见那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家里还是老样子,跟他前几天出门时变化不大,就是攸宁不在显得有点冷清。
他摸了摸兴奋地绕在他腿边的阿拉斯加,转头时看见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几只鲜艳的红玫瑰,旁边还摆着蜡烛和红酒,不由一愣。
“你买的花?”
“嗯。”晏知寒问,“喜欢吗?”
“挺好看的。”许辞君略有诧异地点了点头,在他心里晏知寒应该不会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上次见玫瑰还是隋……”
但他刚吐了一个字音,晏知寒立刻就飘来一个眼刀:“隋什么?”
“没什么。”许辞君赶紧悬崖勒马,走进房间里问,“你怎么想起来买花了?”
晏知寒站在餐桌前看着他道:“四周年结婚纪念日。”
“啊。”许辞君完全不知道。
他都不是不小心忘了,他是压根没意识到他俩还有结婚纪念日这回事。
也对,他想了想自己刚才还给人展示过的婚戒,他们已经结婚了呀。许辞君瞟了一眼挂钟,离零点就只有十五分钟了,不禁觉得非常心虚。
“都怪叶拉着我在市里乱逛……那还有开门的商店吗?现在买礼物也来不及了,要不我明天给你补?”
晏知寒微微勾了勾唇:“是我拜托叶带你逛逛的。”走过来牵起他的手,引他到餐桌旁坐下,“小辞,放轻松。”
许辞君坐在烛光晚餐旁,勉强地扯起唇角笑了笑,就见晏知寒把户口本递给了他:“礼物。”
还有人拿户口本当纪念日的礼物?
许辞君接过来翻开一看,第三页的江攸宁已经变成了许攸宁,不由怔住了。
“前几天就办好了,一直没来得及给你。”晏知寒道,“攸宁一直有这个心愿,难得你同意,就满足她吧。”
许辞君把户口本交还给晏知寒,想起攸宁的身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晏知寒倒是没想那么多,把户口本放在一边,用力地握住他随意搭在桌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几天我很想你。”
许辞君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最近你不是很忙吗?”
“不忙的时候想,忙的时候更想。”晏知寒语气沉而稳地说。
他没想到晏知寒一个这么淡漠沉稳的人还会讲这么肉麻的情话,颇为意外地抬眸看了一眼:“你……这话你都从哪学的?”
“《重生之我的忠犬男友》。”晏知寒勾唇笑了笑,又问,“那你想我吗?”
许辞君不知该如何回答。
晏知寒看着他垂眸避开自己的视线,仍紧紧攥着他的手,语气不变地淡淡道:“你最近在躲我。”
“没有,就是太忙了。”
“是吗?”晏知寒说着牵起了许辞君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唇边,看着低垂的眼睛问,“那我现在想亲你,可不可以?”
许辞君身体僵了一下说:“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晏知寒仍不动声色地凝望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可不可以?”
许辞君这才缓慢地重新抬起头。
“知寒……”
他今晚本来打算和晏知寒谈分开。
原本他就因为不清楚自己现实中的真实身份,而不太愿意继续推进这段感情,结果又赶上了那六个月的期限。
他不知道晏知寒怎么能一边言之凿凿地说一切都是假的,一边又这么缠绵深情地对待他。或许是责任心使然?觉得既然他俩已经领证了,就要在婚姻存续期间肩负起丈夫的职责,等到时候游戏结束证件也失效了,又可以把感情当作是假的全部抛开?
许辞君是这么猜的,他搞不清晏知寒究竟怎么想。
但他知道以晏知寒的个性和立场,绝不可能这辈子都活在这个游戏里,也绝不可能把这个世界和这些感情当真。
那么从功利主义的角度考量,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得到过再失去的痛苦肯定要比从未得到的痛苦大得多。他不希望自己在泡沫般的幸福里过半年,然后一下子回到现实,他怕自己承受不了那种失落感。
这样想着,许辞君便决定今晚回来跟晏知寒把话说开,却没想到好巧不巧赶上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许辞君不禁在心中暗道,都怪这个叶,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
晏知寒见他半晌都不说话,便半蹲下来四目相对地看着他,用一种介乎于逼迫与恳求之间的语气问:“小辞,我想亲你,可不可以?”
可许辞君看着晏知寒黑沉沉的眼睛,心中原本坚定不移的决心一下子又松动了。
他没由来地浮起付流云被叶拒绝时一瞬间暗淡下去的眼神,他很不想那样失望落寞的表情也出现在晏知寒脸上。
他欲言又止地问:“你……确定吗?”
“你不确定?”晏知寒问。
许辞君不由在心里重新算了一笔账。
如果那两个人的痛苦和一个人的痛苦比呢。
他现在跟晏知寒提分手,就是两个人都经历一遍分开的痛楚。但如果半年后再分开,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事。从总量上来看,后者的痛苦是不是少了一些?
他其实很清楚,算这些账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早就已经心软了。
他想晏知寒说得不对,他肯定是失忆前就对他有特别深的感情,才会让他在今天如此身不由己、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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