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通常来说,打架斗殴造成的伤口往往杂乱无章,但宋鸽后脑的贯穿伤,其角度和深度都很古怪,不像混战中的误伤,也不像在她还有还手之力时所导致的。
他在知网上看到一个和宋鸽极为相似的案例。
一位病人在失去行动能力之后,被用钉子钉在了墙上,锐物笔直地穿透了枕部,留下一条将近四厘米的创口。
从影像资料上看,那与宋鸽的创口角度几乎一模一样。而宋鸽的伤痕比案例上的病人更粗更深,也更不规则,显然是比钉钉子还恶劣得多的蓄意伤害。
他失忆了都能看出端倪,院里那些比他更资深的医生,没道理看不出来。
心里惦记着宋鸽的事,许辞君又做了一宿噩梦。
这次他不再是被枪击的对象,而成了手握钉子、亲手伤害别人的加害者。
第二天一早,许辞君顶着头痛起床,眼前一阵阵发黑,不禁想没准他哪天真步了脑中心前主任的后尘,也光荣地倒在手术台上。
晏知寒听完,黑着脸在木桌上拍了三下:“呸呸呸。”
许辞君不禁失笑,没想到这家伙还迷信这些。
他只是随口讲了个玩笑话,晏知寒一早上的情绪都不太好,甚至还在送他上班前问了一句:“小辞,你想过离开医院吗?”
许辞君一愣,觉得晏知寒的样子很像演电影,便笑道:“那你养我啊?”
晏知寒却没笑出来:“去药企、去大学、去研究所,以你的能力,在哪都不成问题。”
晏知寒顿了顿,又低声道,“你要愿意休息,我当然很高兴养你。”
“我喜欢医院。”许辞君笑了笑,隔着车窗,扶平晏知寒眉心的褶皱,“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他真的很喜欢在医院工作。
失忆后,是医生这份职业重新给了他锚点,让他觉得自己有用处,在做有意义的事情。
他也擅长这个,这段时间无论是技术还是经验都进步飞快,他计划着再过三个月就去参加临床技能评估,争取早日恢复主刀资格。
而且,他是发自内心地享受那种站在手术台上,什么都不用思考、只专注于解决当下病灶的感觉,外界的一切在那个时候全都消失了,他只觉得无比平静与安宁。
许辞君刚踏进医院,就收到雁归林的短信:「你和晏知寒和好了?」
许辞君严重怀疑又是叶在到处传八卦:「嗯。」
雁归林立刻发来一堆递刀片的表情包。
对于这个学妹,他心里总是有很多说不清的好感与纵容,便好声好气地安抚道:「下次你来我家,我让晏知寒给你煮奶茶。」
雁归林发了个白眼:「讨厌姐夫。」
许辞君笑了笑,走到科室门口,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就见值班护士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他说道:“许主任,0816的病人家属来接她出院了。”
许辞君闻言一愕,快步赶往病房。
昨天下午宋鸽还发了会高烧,现在远没到可以放心出院的程度,怎么会这么急?
难道真如晏知寒所说,他打草惊蛇了?可他昨天没做什么,没有报警,也没把自己的怀疑和任何人讲啊。
许辞君来不及细想,换上白大褂就进了病房。
宋鸽不在房间,他只看见一个背对着房门站在窗边、从背影上看十分干练的女人。
那女人听见声音转回身,留着十分酷飒的齐肩短发,对他勾唇一笑:
“宋鸽去办手续了,我是她的姐姐。”
“江庄。”
许辞君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这自称江庄的女人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蹙眉道:“江小姐,宋鸽现在不适合出院。”
“我知道,但我不在城里,没办法照顾她,把她接到我那安心一点。”
江庄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坐下,端起一杯咖啡,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心急如焚的病人家属,倒像是来谈生意的,十分气定神闲。
江庄笑着对他举了举手上的咖啡:“许医生吧?小鸽能有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谢了。”
江庄的表情说是在笑,讲话也客气温和,但眼神莫名就让人不太舒服,好像在拼命压抑着自己对他的轻视与敌意。
许辞君道:“我能问问你和宋鸽的实际关系吗?”
“查户口?”江庄笑问。
“这是医院的正常流程。”许辞君对女人说,“宋鸽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我们有义务核实家属身份。”
“许医生还真是认真负责啊。”
江庄挑唇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找到了一张双人合影。
说着,还递过来了一样做工上乘的名片。
照片上,江庄和宋鸽在搂着肩膀吃冰淇淋,看着很亲昵。但这充其量只能说明她们二人认识,并不能直接证明有任何亲属关系。
而那张名片上写着“新世界集团副总裁”,背面还有两串拉丁文。
许辞君看见这行title,心中的疑影反倒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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