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隋灿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晏知寒看都没再看一眼,拉着许辞君就走出了饭店。
许辞君本以为那天的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就冲他搭讪的人,但没想到一个星期之后,这位不速之客又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并且递给他一张名片。
他这才知道隋灿还有一个英文名。
——lucianthalberg。
自医院被一网打尽的消息传到公司耳朵里,thalberg爵士本人对游戏里的情况充满了担忧。他取消了监察员每年一次的登出许可,把自己的亲儿子送进游戏,以后游戏里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全由隋灿本人亲自转达。
thalberg嘴上说的是保护剩下的监察员,但许辞君很清楚,thalberg只是不信任他,不愿意看见他一家独大。
雁归林帮他调查了隋灿,这是thalberg的第十七个儿子,生母是一名东方模特。
隋灿的混血出身让他在这个以贵族血统为荣的保守主义家族里完全排不上号,用雁归林的话讲,若不是恰好碰上这个完全东方背景的游戏项目,恐怕老头子早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
隋灿本人能力一般,也没什么野心,平日就是和一群靠他吃饭的狗腿子混在一起,贪恋酒色,前后包养过七八个小明星。
如此三年过去,游戏里的一切都相当稳定平和,不仅仅是他的父亲和妹妹,无数玩家都在这个世界过上了虚假但幸福的日子,连攸宁都在叶的带动下越来越活泼了。
除了他还没有找到母亲的下落,以及,除了时不时就来骚扰他几下的隋灿。
自从隋灿进入游戏,按照公司规定,他每个月都得和隋灿见一面汇报情况。
他即要防着这人在晏知寒面前乱讲话,又要稳住隋灿别在公司那里给他添乱,许辞君倒是不缺办法把隋灿整走,但这家伙不够聪明也不够强势,除了总喜欢骚扰他之外,几乎没有别的缺点。
万一要是再换一个精明点的人,岂不是更麻烦了。
许辞君这天下了手术,一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见隋灿两条长腿搭在他的办公桌上,正把玩着他放在桌边的全家福。
许辞君下意识地蹙紧眉心:“你怎么来医院了?”
隋灿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不然我去哪找你,你家?”
许辞君反手关上门,原本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把病历本丢在桌上:“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
隋灿踩着两条长腿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他,又走到他身后扶住他的腰压低声音问,“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许辞君侧眸瞥了他一眼:“隋灿,我给你三秒。”
隋灿举起双手道:“好好好,我说事,说事还不行吗?”但这话说完,隋灿靠在桌边却又跟他买了关子,“我有一件正事,还是一条八卦,你想先听哪一个?”
“正事。”许辞君把全家福摆正,坐下道。
“你那合作我帮你谈成了。”隋灿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截图,望着上面一眼看不到头的数字啧啧称奇道,“我这些年光看我爸压榨别人,还没见过谁能从他手上薅到羊毛呢,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小资本家?”
许辞君这几年都在想方设法地搞钱。
他认真分析过了,他认为虞闻道之所以忽然消失,必然是和公司有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而虞闻道在消失前之所以给模型设置了重重限制,一定是因为她不放心把这么强大的数字世界没有保留地交到公司的手上。
那么,他很希望有一天能够把游戏从公司的手里夺回来。
而不论是采取什么方式,他都需要钱,单说租服务器这项便是一大笔,更不要提什么养员工、租场地、打官司……
系统的知识储备与能力远远超过了市面上的大部分ai,他这些年在游戏里也进行了许多突破性的实验,许辞君最初请雁归林给自己打造了虚拟账户,利用系统的预测和分析能力和实验成果与许多信息公司和医疗企业展开了合作。
隋灿来了之后,他在现实世界大量调取公司资源的权限,更是给许辞君添了很多便利。
许辞君在心里算了一下,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出一年,他就能攒够转移游戏的钱了。
他这才弯了弯唇角:“辛苦了。”
隋灿看着他的表情脸上一喜,有几分得意忘形地抽出了一根烟,兴冲冲地道:“那我还有个八卦,你总该听了吧。”
许辞君一向很讨厌烟味,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忍耐道:“你说吧。”
“你知道晏知寒他妈怎么死的吗?”
许辞君一愣,就听隋灿接着眉飞色舞道:“晏知寒害死的。”
隋灿看着他脸上一瞬间无法隐藏的惊愕与懵怔,得意地道:“你还别不信,这我前几天回去,我家老爷子亲口和我说的。当年那陆长江想用游戏给他老婆续命,结果晏知寒一回来,他妈直接安乐了。”
“还有这种畜生?那可是亲妈啊。”隋灿吐了口烟圈道,“你天天跟这种人躺一张床上,不胆寒?”
自从晏不息确诊罕见病、发了最后一条社媒之后,她本人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军方完全封锁了和晏不息相关的全部消息,连这位曾闻名一时的植物学家的去世时间都是未知的。
他一直以为晏不息死于医院的意外坠楼,没想到……
许辞君攥紧了掌心,怪不得陆长江会忽然同意和母亲合作、怪不得晏不息会从医院逃走以至于意外坠楼、怪不得晏知寒如此恨自己的父亲。
他知道以晏不息热情潇洒乐于探索未知的个性,绝不会愿意天天躺在病床上,最终活在一个没有任何新鲜感与危机的虚拟世界。
知寒,你当年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隋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被吓傻了,便暧昧地捏着他的手腕道:“后悔跟了晏知寒了?”
许辞君挥去脑中思绪,抬眸问:“陆长江什么反应?”
“勃然大怒啊。”隋灿挑了挑眉,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道,“陆长江当天把晏知寒赶出了家门。还什么休假,他就是被部队除名了。你别看他现在装得挺威风,那是外头还蒙在鼓里。等以后这些事都传开了,我告诉你,没了陆家、没了军衔,他晏知寒就是被丢在路边的一条狗。”
隋灿把抽了两口的烟丢在地上,拿鞋尖碾灭:“呸,狗都不如。”
许辞君听完便垂下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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