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2)
说完,江庄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许辞君看着江庄血流不止的同时还举着枪不放的样子,叹了口气:“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你应该告诉他的。”
“告诉他?”江庄冷哼一声,自己坐在桌角边沿,面不改色地把捏子插进了自己腰间,边拔子弹边冲他翻了个白眼,“晏知寒这狗男人,自从遇见你就鬼迷了心窍了,他现在连他亲妈都忘了,心里还能有战友?”
许辞君听见晏知寒被人这样评价,不禁蹙了下眉:“他对主脑的恨不比你少,你不该这样想他。”
“那是他不知道主脑长着你这张脸。”江庄把绷带咬断,缠在了自己腰上,“无所谓。老娘自己的姐姐,不指望别人。”
她简易地处理完枪伤,跳下桌角,从腰间反手拔出一把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我不是来听你秀恩爱的。我问你,我姐在哪?”
许辞君仰眸道:“我不知道。”
“我不相信游戏里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江庄冷笑一声,刀尖微微一侧,直接扎进了他的肩膀,“主脑大人,我没江薇那么好的性子,你最好别逼我。”
肩窝是人体最脆弱也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许辞君这些年虽然劳心劳神,但都是精神上的,他极少生病也极少受皮肉之苦,更别提被人用刀子捅了。
刀尖扎进他的身体里,他只觉得痛楚袭来,半边肩膀立刻没了知觉。
他忍着痛吸了一口凉气:“玩家转世需要公司的批准,所以你该问的是,公司会不会批准江薇重生。”
江庄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仿佛十分确定这个问题的回答一定是否定的。
许辞君看着江庄刹那间血色尽失的脸色,轻声道:“她还活着,你别伤心。”
江庄眼圈立刻红了,把刚拔出来的刀尖再一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咬牙道:“你要是敢骗我……”
“我当然有可能在骗你。但江庄,我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救下她的人了,不是吗?”许辞君仰眸,看着女人已经快被绝望所逼疯的脸,“你为什么认为公司要杀她?”
这个问题他已经想知道很久了,公司与陆长江没有利益冲突,于情于理都不该对其动手。
他由此怀疑晏知寒等人进入游戏一定另有内情,但这种事除了当事人之外,恐怕没有任何人知晓,就连系统都不知道在现实世界中究竟发生过什么。
江庄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思考了几秒钟才说:“24年年底,晏伯母去世后,陆长江就把游戏转手给了公司。晏知寒叫上我们一起去了南大陆,我们找到了公司的基地,拿到了很多不该拿到的东西,但是在撤退的前一晚,我们被公司发现了。”
许辞君一愣:“服务器和游戏舱?”
“还有实验室。”江庄微微抬了抬下巴,嗤笑道,“感谢晏知寒有个好爹,thalberg不敢得罪陆长江,只能把我们交给他爹,然后陆长江就把我们都打包扔了进来。”
许辞君思忖片刻后低声道:“……你们的游戏舱不在公司。”
“在陆长江的独占区。”江庄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对军区堡垒感兴趣?陆大司令连儿子都不认,你觉得他会认你这个间谍儿媳妇?”
原来如此。
公司一定利用《2025》进行了大量的非法实验,所以关押非自愿玩家的游戏舱和实验室一定是最敏感机密、不容外泄的信息。
还有服务器的选址。
一旦有人从物理层面上破坏掉服务器,那任何成果就都烟消云散了,尤其是在公司不掌握也无法复刻内部模型的情况下。
如果thalberg得知他们拿到了这些信息,一定会灭口,他无法接触晏知寒等人在现实世界的身体,所以只能通过游戏……
可为什么不在抓住他们的时候就直接……
许辞君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因为thalberg需要一个背锅的人。
怪不得公司如此放任他扩张权力,恐怕在他利用thalberg的时候,thalberg也在利用他。
他与晏知寒的婚礼如此高调,不仅游戏内人尽皆知,在现实世界中也早通过自由出入的高级玩家的口,传遍了整个上层圈子。
以晏知寒的性格,一旦知道他是公司的走狗与卧底,势必会与他反目成仇。到了那时恐怕就算他不动手,公司也会找人替他动手,而等晏知寒在游戏中出事,他自然而然就是所有人怀疑的对象。
看来不只是江薇,thalberg就没打算让晏知寒这群人活着走出游戏。
“恐怕我与陆长江早晚要见面……”
许辞君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又对女人道,“江庄,你姐姐的意识还在游戏里,但她没有肉身,相当于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鬼魂。所以很抱歉,我真的不清楚她现在究竟在哪儿。”
“你耍我?”江庄脸色一变,就仿佛是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磨灭了,整个人都仿佛丧失了理智。
但就在她又准备拿着刀子捅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刮来了一阵风,后面放药品的架子忽然倒了。
瓶瓶罐罐的药品纷纷砸在江庄身上,女人身体一歪,刀扎进了许辞君身后的柜子里。
许辞君趁机挣脱手铐,在江庄拔刀的时候,反手扣住了女人的脖颈。
这还是当年他跟着晏知寒学格斗时学会的,晏知寒教的很认真,他也尽力学了。但他毕竟半路出家,不可能在体术上和真正的军人抗衡,于是便养成了一个随身携带镇定剂的习惯。
他趁机把镇静针推进了江庄的静脉血管,用左手撑住女人软绵绵地倒下来的身体,合上了那双满是不甘的眼睛。
半小时后,郑廉因为许辞君的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回医院。
他推开脑中心实验室的门,看见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正躺在洗脑仪上,而许辞君站在一旁,整只右肩都被鲜血浸透了,听见他的动静缓缓回眸,露出一枚温柔和气的笑容。
许辞君一向很漂亮,但他温和克制、云淡风轻,漂亮得没什么攻击性,让人觉得很容易接近。
此刻却惨白着一张脸,手上身上都是血,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披着人皮的厉鬼,美得摄人心魂、阴诡妖冶,让人不自觉地畏惧与胆寒。
许辞君冲他微微眨了眨眼,轻笑着问:
“郑主任,您想退休吗?”
作者有话说:
坚强的小辞宝宝ww我前段时间做了个小手术,手术台上害怕的时候就在想许辞君给患者做手术的样子,获得了一点点安全感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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