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许辞君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晏知寒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你……你认真的吗?”
晏知寒递过来一个大红本:“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你不说喜欢这里吗?我把房子买下来了。我还学会了做饭,以后我们自己在家开火。”
许辞君低头看了眼房本,第一页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十四岁后就再也没有过属于自己的住所,自然是感动的。
但晏知寒的工资卡一直在他手上,这几天又是买车又是买房,让他在感动之余也多了些无法再装傻充愣的无奈。
“……你哪来这么多钱?”
晏知寒无比干脆地说道:“我爸死了,抚恤金。”
“……”许辞君沉默了几秒,心说陆大司令知道自己已经驾鹤西去了吗?
他把小狗轻轻放到一旁,揉了揉眉心:“知寒,结婚是件很严肃的事,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呢?还有我爸妈那边,我觉得……”
“我很严肃,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而且我也征得了你父母的同意。”晏知寒顿了顿,“还是说,小辞,是你不愿意?”
晏知寒语气很平淡,但许辞君很了解他,从那分外专注的视线和微微绷直的唇角,看出这人正在紧张。
他本以为晏知寒和他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家伙睡完了又想恋爱,恋爱了又想同居,同居完了又想见家长,见完家长居然又提出了结婚。
这样看来,晏知寒其实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
许辞君不禁想,如果不是他出于私心横插一脚,以晏知寒的身份和人品,应该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人过两情相悦的生活吧。
许辞君叹了口气,垂下眼帘道:“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总得挑个日子,要准备的事情也很多,不能办得太仓促。”
晏知寒闻言眼睛一亮,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你同意了!”
许辞君看着晏知寒如释重负的样子,不觉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自从他俩相识以来,他自问从没有对晏知寒说过一个不字,并且也从没提过任何一丁点要求,堪称百依百顺、丝毫不作,也不知道晏知寒一个杀伐果决的堂堂军官,怎么就总是在感情里这么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呢?
晏知寒见他同意了,便跟开闸的洪水一样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他这才知道原来晏知寒早就预约了明天一大早的结婚登记,就像是生怕他会反悔一样,把什么手续文件全都准备好了。
许辞君好说歹说才给勉强劝住,让先取消掉预约。
虽说他俩二人之间不需要什么彩礼聘礼,但总得回家先跟爸妈商量一下吧,万一还有别的习俗呢?
到了周末,许辞君跟晏知寒说他要去见父母,这几天先别和自己联系,便先去了一趟学校,远远看了看正在护理专业念大三的妹妹,随后用一次性密码登出了游戏。
又到了他向公司汇报的时候了。
这两年随着他与晏知寒势力的扩张,游戏世界逐渐维持起一种微妙的平衡。
有晏知寒坐镇,那群高级玩家不敢再肆意妄为,许辞君隐约听闻晏知寒正筹划一个矿山项目,似乎打算分离出高度拟真的npc以取代真人。
至于普通玩家,他几乎没有再进行过非自愿的洗脑。
许辞君统计过,在恢复记忆的人群里,自愿进入与非自愿进入的比例大致是七三开。
而三成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按10%的恢复比例来算,那公司至少囚禁了上千名非自愿玩家。
这些玩家要么是现实中缺乏社会关系与资源的底层人口,要么就像蓝颜一样,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许辞君始终不明白公司弄这么多人究竟是打算做什么,但绝不会是好事。
更糟的是,他既不清楚这些玩家在现实世界的坐标,也没有办法让他们安全登出,只能通过控制舆论和监禁的方式来暂时压制,以免闹出麻烦,引来市政厅的清除指令。
好在去年有个叫房见青的女人从监狱里逃了出去,和其他几名恢复记忆的非自愿玩家建立了一个地下庇护所,聚集了二十几个人。
一时间,阴谋论在这个小群体中甚嚣尘上。
但许辞君倒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生活条件过于恶劣了,他打算等矿山建成之后,设法将这批人转交给晏知寒。
这些事大多超越了许辞君在公司的等级,他便把自己应该知情的部分三分真七分假地写成报告,顺便记录了晏知寒这一年的行动轨迹和向他求婚的事,交给了elizabeth。
报告呈上去不到半小时,许辞君便被请去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在最顶层,得乘需要刷卡的专用电梯才能通往,许辞君加入公司后从没来过这一层,也从没有见过aurelianthalberg本人。
elizabeth带着他走进办公室,thalberg是60后生人,已经快九十岁了,但本人看起来最多六十出头。头发乌黑,状态极好。
许辞君想起之前听说thalberg对延长生命研究的巨额投资,想必那些投资很有成效。
thalberg用英语道:“许,很高兴见到你。”
“thalberg先生。”许辞君颔首一笑,用英音纯正的英文回答,“我的荣幸。”
thalberg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听说你要结婚了?新婚快乐。”
许辞君淡淡地笑了笑:“愿为公司效劳。”
他刚刚坐稳,便感觉额头一凉。
elizabeth将两枚电磁片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导线接入了立在一旁的主机,看着他毫无情感地笑了一下:“这是最先进的测谎仪,能检测到任何异常的生理反应。请不要对公司撒谎。”
连接成功后,thalberg双手交叠地坐在对面的老板椅上:“谈谈你眼中的晏知寒吧。”
“晏知寒是系统派给我的监督对象。”许辞君平静地注视着thalberg,不急不缓地说,“我刚进入游戏时他是一名建筑工人,去年十月份跳槽到了矿业集团。我认为他性格冷淡、说话直接,心思较为简单。”
thalberg:“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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