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心说下次再有这种活他一定得推给江庄,转念想起江庄和许辞君之间那解不开的梁子,不禁更头疼了。
他把药箱放回原位,含混小声又语速飞快地说,“那还有就是,前几天出门买电脑,许哥好像看见那谁了。”
晏知寒微微挑眉:“谁?”
秦桢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纠结,一副想提不敢提的样子扭捏了半天,最后看着晏知寒,支支吾吾地挤出一句:“除了那位祖宗,还能有谁啊。”
“……”
等秦桢告辞离开后,许辞君才端着一杯温水走进书房。
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柜,上面一半是医学相关的专著和论文,另一半则是花花绿绿的网络小说。
晏知寒正在正襟危坐地看书,若是忽略他那只被剪掉一半而略显滑稽的袖子和书皮上五颜六色的花体字,是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许辞君在心中笑了一下,看来论坛里小朋友们的霸总猜测,也不全是毫无根据。
他把温水放到晏知寒面前:“刚才谢谢你救我,我不该跟你急。”
晏知寒头也没抬地淡淡道:“不客气。”
许辞君四处看了一眼,视线无意间落在书桌上的两盒小蛋糕上,微微一愣:“秦桢没拿走吗?”
晏知寒道:“他说他不饿。”
“哦。”许辞君想了想,又问道,“那你饿吗?”
晏知寒听了这话,这才把霸总追夫的网络小说合上,长臂一伸,把那两盒小蛋糕全都笼络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毫不客气地拆开包装,拿着店家附赠的小勺,就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许辞君不禁勾了勾唇角,没想到晏知寒一个看起来如此严峻冷淡的人,居然也会拿着塑料小勺挖草莓小蛋糕,还挺反差萌的。
他拉开椅子坐在晏知寒的对面,就听那人淡淡道:“那个孩子,秦桢会再去找找。”
许辞君点了点头:“那我替他谢谢你。”
结果晏知寒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哪根弦没搭对,又有那么几分不高兴了:“他跟你很熟?用你谢?”
“……”许辞君只好道,“那我替自己谢谢你,谢谢你的晚餐。”
晏知寒这才略微满意地微微颔首,算是大方地接受了他的感谢,随后拉开抽屉捡起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
“家里的全部现金,七十三万。”晏知寒看了眼放在右手旁的那台今天刚买回来的高配笔记本电脑,更正道,“六十九万。”
“……”一时情绪消费的许辞君只好承认道,“应该先问问你的。”
“你问了也没用,我不用这些东西。”晏知寒迅速吃完蛋糕,随手把包装扔在一旁,靠回椅背上盯着他,“我讨厌高科技。”
用常理来看,在数字时代说这种话多少有些老土与反智,但不知为什么,这种话从晏知寒嘴里说出来却一点不让人厌烦,反而天经地义,理所应当,还有几分不理会旁人眼光与时代潮流的酷。
许辞君想了想问:“秦桢说你在矿场上班?”
晏知寒淡淡点了点头:“怎么?”
“不怎么,”许辞君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警察或军人呢。”
晏知寒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许辞君认真思索片刻,回答道:“你行走坐卧都很规矩,人很自律,身手也好。我看相册发现刚认识时你头发很短,像退役不久。而且叶叫你晏sir,我觉得一般人可能不会用这种称呼。”
晏知寒听他说完,淡淡道:“我父亲以前是军人,习惯了。我们认识时我刚出来打工,寸头方便。至于晏sir……这个外号是你起的,后来被那群家伙听去了,拿我开涮。”
许辞君颇为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那种会给别人起外号的人。
晏知寒接着道:“所以你父母一开始很反对我们,觉得他们优秀的学霸儿子被个没前途也没文化的穷小子给拐跑了,气得要命。”
许辞君无法将“没文化和没前途”这和眼前这位联系起来,一时不知道作何回答。
晏知寒看着他难掩错愕的表情,微微挑眉:“你很介意?”
“没有。”许辞君摇了摇头,心说都走到这一步了,晏知寒的职业与学历轮得到他一个即将下岗的前夫来表达介意吗?
“这就好。”晏知寒瞥了眼桌上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
许辞君看着这张装着家里全部现金的卡片:“你之前说,我们要离婚了。”
“我可以等你恢复记忆。”晏知寒靠在椅背上,五指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道,“离婚很麻烦,财产分割、攸宁的监护权、还有小小,我不想趁人之危。”
许辞君想了下问:“我们以前没签过离婚协议吗?”
“你留在家里的协议里写,你什么都不要。”晏知寒顿了顿,神情莫测地看向他,“那时你有工作、有记忆、还有本事给自己弄个新家。我现在把你丢出去,你打算跟那小孩一起上街头流浪?”
许辞君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心说这晏知寒可真是个聊天鬼才。
但常言患难见真情,人家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如此不计前嫌地帮助他,不可谓不是雪中送炭、人间真情。
许辞君便道:“那我先从你这借五千,等我安顿下来发了工资,就立刻……”
可他真心实意的保证还没说完,就被晏知寒打断了:“借钱的前提是你住在这儿,不然你哪天跑路了,我找谁要?”
许辞君心想说他怎么会做这种卷钱跑路的事呢,再说了,五千块有什么好值得他卷款跑路的:“那我给你打个借条?”
“人都跑了,借条有什么用。”晏知寒摇了摇头,“许辞君,你恢复记忆后想搬去哪都可以。但在那之前,我不想再出现今晚这种事,让我女儿少一个爸爸。”
提到攸宁,许辞君的决心不禁有几分动摇。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忽然出现和再次离开一定会给孩子造成更大的伤害,但另一方面,他也情不自禁地犹豫着,难道这样毫无交代地消失在孩子的生命里,就真的伤害更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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