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美留·狼人(3 / 13)
那时候,羽川获得了脆弱,把负面的感情和痛苦的回忆掌握到自己的手中——那并不是坏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作为“完美无缺的班长”的羽川翼肯定是会发生崩溃的吧。别说成为给世界带来变革的领袖人物,搞不好还会为了救一个无关重要的家伙(没错,比如像我这样的家伙)挺身而出,到头来还丢了自己的性命呢。
“因为得到脆弱而变得更强吗……与其说是哲学,倒不如说像是武道的真理吧。不过,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类似‘人性’的东西,事到如今她却打算将其彻底抹掉,这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虽然美留小姐对这一点持有怀疑态度,但很遗憾的是我并没有能回答这个疑问的答案。为了抹除自己的经历而回国——历经了那样的艰难困苦才终于得到的人的脆弱,为什么到了现在又要将其彻底抹除呢。
是因为“羽川翼”的个人名字会妨碍到和平活动的开展吗……不过,“翼”姑且不说,“羽川”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绝对的东西。
那应该是发生过许多次变化的东西。
那并不是我作为同班同学所认识的羽川,而是在情势所逼的状况下从羽川口中获悉的真相,这些内容是不是也应该毫无遗漏地说出来呢……毕竟现在可不是考虑什么保护隐私的时候。
虽然就好像在到处乱传朋友的秘密似的感觉很不舒服,但美留小姐并不是出于好奇心,而是作为职业警护员搜集着情报——她询问情况的对象应该并不只是我一个吧。
虽然黑羽川和苛虎这些怪异方面的事情也许就只有我知道,但关于她那复杂无比的家庭内情,我想她应该早就从别的地方拿到手了吧。
……虽然羽川现在就是不想让别人把这些情报拿到手。
“啊啊,对了,说起有关怪异的事情……我以前曾经好几次为她做过治疗。”
“嗯,是处置伤口的意思吗?”
“虽然也可以这么说,但那是利用吸血鬼的不死能力进行的治疗。现在想起来,那并不是值得称赞的行动。虽然我并没有为此反省。”
“还没有反省啊。”
美留小姐苦笑着说道。
“不过现在已经过时效了吧。说来听听。简单来说就是把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的血液给了羽川翼吗?”
“是的。而且还是非常大量的……虽然也试过用唾液来治疗,不过那只是一点点而已。”
“用唾液治疗——那恐怕还没有过时效吧?”
虽然人狼的基准很严格,但我还是姑且继续说了下去。
“血液治疗的那方面,似乎还是给后来的羽川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她有一段时期曾经跟名叫德拉玛兹路基的吸血鬼猎人一起行动,这个你知道吗?”
“不,但是德拉玛兹路基的高名我倒是听说过。作为职业猎人来说是一流的——不过却好像有点一流过头了。是吗,不光是忍野咩咩,羽川翼的第二老师竟然是那个吸血鬼杀手的吸血鬼啊……”
虽然第二老师这个表达方式我不是太懂,不过德拉玛兹路基的工作方式毫无疑问是应用到现在的羽川的风格中了吧。
专业的工作。
人生中,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会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
不过现在要做的正事,并不是总结出这样的教训。
“从德拉玛兹路基那里拿到了能让不死力量急剧活性化的荆棘道具的羽川,那时候据说还实行了好几次疑似性的吸血鬼化。唔唔……虽然她自己说就像是花粉症一样的东西。就是曾经用于治疗的潜伏在体内的吸血鬼性,跟吸血鬼退治的道具产生反应而出现的防护作用……”
这方面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太理解,所以说明起来就有点含糊了。而且那种过敏因子听说也已经全部用光了……
“总而言之,高中三年级的时候,羽川应该是不止一次地持续体验过金发金眼的吸血鬼状态。”
“你觉得正是那时候体验到的万能感,造就了现在的英雄·羽川翼吗?”
“姑且不论德拉玛兹路基的生存方式如何……吸血鬼体验我觉得是没有太大关系的。因为要说的话,那对羽川来说似乎是一种痛苦的体验。”
她并没有像我这样不假思索地对吸血鬼性加以利用。
而且,成为吸血鬼时的万能感,同时也跟恢复成人类时的无力感成正比。
“虽然也有可能是由于这样产生的反作用啦。也许是因为有违本意的以暴力方式解决了某些事情的经验,才形成了现在的这个极端的和平主义者……不过,因为我对她毕业后的放浪生活也并不是掌握得很清楚,所以关键的部分还是不得而知。”
“也对啦。要说的话,毕竟现在的这个羽川翼的形成,主要应该是从直江津高中毕业之后的体验吧——嗯。不过,真的很有参考价值哦,历君。谢谢了。”
美留小姐这么说完,就一口气把热牛奶喝光了。不,因为出乎意料的聊了很长时间,那杯牛奶大概已经完全变凉了吧。
“能帮到你的忙我也很高兴,请你好好保护羽川吧。”
“包在我身上,毕竟是工作嘛。……不过为了维持世界的现行体制,姑且不说性命和身体的安全,关于是否应该保护那孩子的思想这一点,我也无法做出判断啦。”
这个我也同样无话可说。
至少我现在所从事的社会正义的工作,跟她的信念存在着相当巨大的偏差……因为虽然现在还只是纸上谈兵的阶段,但如果她的活动持续不断地取得成果,那么日本这个国家也是早晚会消失的吧。
也许她要把国籍为首的残留在这个国家的所有经历都彻底抹消,目的并不是舍弃自己的“人性",而是为了迎接那个时刻做准备——要这样理解的话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虽然我赞同和平主义,但善行也该有个限度啊。”
“是的,我也这么想——而且也一直认为必须把这一点铭记于心。不过羽川在高中时代也应该是吸取过这个教训啊。”
一定是后来又吸取了新的教训吧。
是我所不知道的新的教训。
然后,在这一方面绝对不能弄错的是,她的做法并不一定是错误的……
在十几岁的时候到达的“真实”,如果在那之后也一直是真实的话,那反而才是不正常的吧。
毕竟常识的定义和内涵,还有周围的环境,都会随着时间流逝发生变化——现在并不在羽川身边的我,对她的事情做出这样那样的评价也太不合逻辑了。
“对了,虽然有美留小姐担当警护我也很放心,但羽川本人难道没有从海外带着护卫过来吗?像是sp或者保镖什么的。”
“因为羽川翼并不从属于任何组织和团体啦。每次活动都是在当地召集人手,达到目的之后就解散。在根本上似乎有着‘集团维持过长的时间就会腐败’的想法,这是心理学团队做出的分析——即使还不算是反权威,但应该也是反体制的人吧。”
嗯,这个倾向应该从高中生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虽说是优等生,但是在高中三年级的后半阶段都几乎没怎么回过学校——而且她的缺席也被大家归咎到了身为副班长的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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