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葛·人类(2 / 11)
“阿良良木警部补,决定你将来的人是你自己,而不是我或是卧烟前辈。卧烟前辈能做的事情,就只能到让你体验风闻科为止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判断。”
是你决定的事情。
最终面谈时,甲贺课长对我这么说道。
就像是在安抚紧张的我似的,她的语气非常的沉稳。
“如果你希望对抗高技术犯罪的意向是认真的话,要我给你写推荐信也没问题——说实话,你是有能力的。大概是所谓的地狱般的经历让你具备了永不放弃的毅力吧。不管被分配到哪个警署,我想你也应该能做得很好。就我来说,我当然是希望你将来能坐上我这张椅子。不是开玩笑,要是你能当上这里的署长是最理想不过的了。但我并不认为人生就全是为了追求理想。虽然跟卧烟小姐的想法有所不同,但就算是有能力。就算是有特殊的体质……”
甲贺课长指着我的影子说道——竟然就敢这样用手指着潜伏着吸血鬼的影子,她真的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可怕吗?是的,她真的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可怕——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做到这一点。
同时,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这样对我训示。
“也并不一定非要当‘那个’不可,完全可以去过轻松自在的生活哦。”
……要是她在这时候给我讲述风闻科设立的理念和崇高的目的,说不定反而会让我的热情冷淡下来。可是,我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想稍微再做一下这样的工作的欲望——即使明知道那就是上司的本领所在。
可以去过轻松自在的生活哦。
要是再过十年的话,这恐怕就是羽川将要对我说的台词吧。
于是,现在的我不光是要考虑研修期间结束后的去向安排,同时还要决定是否要离开这个国家。或许更切实地面对这一考验的应该是黑仪吧。说不定她是想听我亲口说出“回来吧”这句话。
只是,就算我这么说了,多半也只会演变成另一场吵架吧。
所以就推进到了分手的话题。第三次了。不,只不过是实际上分手是第三次。破灭性的吵架在大学时代早就经历过无数次——虽然这么说的话,对人生的前辈来说,听起来就像是在炫耀情侣分分合合的恋爱故事一样,不过他们也一定都有过这样的时期,只不过可能已经忘记了而已。
相反,也许会有年轻人觉得既然我说到这份上,那就干脆结束这段拖泥带水的关系好了。但作为将来的参考,我希望各位记住,大家也早晚会变成这样。
从高中生时代开始交往的女朋友,光是在大学毕业之后能继续维持着恋人关系(即使中途有过倦怠期),那已经算是奇迹了。
所以我并不想失去这个奇迹。不过我也不应该单凭这种“太可惜了”的心情去左右黑仪的将来——我的将来也一样吧。
我不希望那是一个令人后悔的结束方式,又或者是令人后悔的维持方式。
003
“啊……阿良良木。为什么你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
不,这种仿佛看到了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人似的台词,也不应该属于我——那毫无疑问是属于老仓育的台词。
这几年来又再次陷人绝缘状态的青梅竹马,以出乎意料的形式跟我邂逅了——又一次。
在我的人生中,我到底要跟这家伙绝缘多少次,又重逢多少次呢?
地点是在镇公所。
在离开风闻科之前,已经进入了对手头上的工作进行交接的阶段。作为其中的一环,我为了提交各种各样的文档,而独自依次访问镇公所的各个部门——其实这就跟羽川抹消经历的工序步骤很相似。但是,在其中的一个部署,我发现老仓居然就在这里工作。
把头发稳稳地束起,戴着闪亮的眼镜,摆出一副正式会计师的架子在那里工作——不,我也知道她在大学里学的是这个专业,也确实是正式的会计师。但是即使如此,那也是像演戏般的会计师模样。
那简直是连为递交档案而站在窗口前的我也不禁哑然的程度……咦?为什么你有好好在工作?而且还是在本地,从某种意义上说比警察还要正经的,公务员中的公务员……
“我……我一直在担心你啊。我还以为老仓现在都快要露宿街头了……”
“别擅自让我去露宿街头,小心我干掉你!”
虽然外表是会计师,性格看来还是没什么变化——不,只是对我来说是这样吗?是吗?在大学毕业后,这家伙原来回到本地了吗……看来是的。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她之后也参加了公务员考试——不管长多大也还是那么喜欢学习啊。
“怎么,阿良良木,你当警察了?……警部补?国家公务员?相对于地方公务员的我,你就是国家公务员?为、为什么你总是比我靠前一步啊……”
“不,我可不是说要比你靠前一步……因为会计师资格那边,我搞砸了。”
实际上关于那部分,我们是一起做应考复习的。因为某些原因我搞砸了。说来话长。总之简单来说,我的数学资质在二十岁之前就已经溃灭了——虽然说不上是数学家,但还是取得了会计师资格的老仓,是数学赛跑中的胜利者……我率直地这么认为。
“嘿,现在的话,想让我称呼你为‘欧拉’也可以哦。”
“开什么玩笑,两年前的十月十三日,我就已经和你第四次绝交了吧。别借机会跟我套近乎,我讨厌你。”
“好啦好啦,我并不是来你的职场捣乱的……午饭要不一起吃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
“姑且答应你,午餐时间之前你就在那里等着吧。”
她以吵架般的口吻回应道。
某种意义上说真的是个毫无绝交价值的家伙……是吗。与跟身为恋人的战场原黑仪的分手相比,我跟老仓闹翻的次数还要更多吗。
我不由得惊讶地心想,居然会有这样的偶然。不过仔细想想,这毕竟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小镇。老仓大概在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镇公所工作。大家都是公务员,在研修期间的某个时间点偶然碰上的机会可以说是多不胜数。
即使是镇公所,我这四个月里也反复来访过几十次——说不定还有过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却没有发现对方的情形。不管概率有多么低,只要机会多的话,就总有一天会遇上——这也同样是数学的基本原理。
比起跟神原在医院碰面,总得来说还是是跟老仓见面的可能性还要高一点。在我即将离开小镇的时候,才迎来了和老仓育的又一次重逢,不如说是太迟了吧。
也不知道算是有缘还是无缘。
幸好,在老仓的休息时间到来之前,我还有一大堆要递交给其他部署的档案……虽然我并不记得准确的日期,但上次和老仓吃午饭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也就是自从说来话长的“那件事”以来都没有见过。
说得简单点,那就是从我和黑仪第一次分手以来……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第二次吗?
我和老仓实现第三次的重逢,是在大学的教室里。我本来还想着这命运是怎么回事,但原来是羽川在给我们穿针引线——羽川在老仓从直江津高中转学到别处后也似乎一直在关照着她,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劝说着老仓升进大学——老仓的学力虽然综合来说比我高得多,但设有数学科的大学却非常有限。所以如果说得直白一点,第三次的重逢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必然的。
我当时是从老家就读大学,而老仓则正在寻找寄住的地方。因为房租和保证人没有谈妥她似乎相当的困扰——我把这些事情跟父母一说,就接到了“既然如此就再把她叫来我们家吧”这样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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