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临·石人(11 / 11)
实际上真的很愚蠢,那的确是盲点。但是,就算这是我在人生中第一次解开的谜团,也并不是值得欢欣雀跃的事情吧。
这条放学路,并不是事件现场,而单纯只是事件的发现地——受害者并不是在这里受害,只不过是在这里察觉到受害而已。
就因为看到了镜子。
看到了互相正对的镜子。
只是因为在这里必定会看见自己的背后——所以才察觉到了。
一旦知道这一点,接下来的谜团就可以顺藤摸瓜地解开。
如果这里不是事件现场,那么受害者的校服究竟是在哪里被割破的呢?如果受害者当中还包括上学途中的学生的话,要特定起来也存在着很大的难度,但如果说受害者仅限于放学途中的学生,那么就没有比这更容易理解的事情了——事件现场是在学校。
是直江津高中。
没错,在封闭性的校内出现了“过路魔”——那么与此同时,嫌疑者也可以特定了。如果犯罪现场是连警察也必须依循特定的手续才能踏足的地方,那么犯人毫无疑问就是内部犯。
根本不需要从怪异身上找原因。
只要不是在放学途中——也就是只要对象不是在行走途中的话,要在本人没有察觉,也不伤害本人的情况下割破校服,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毕竟高中是有体育课这门课程的。
虽然我没有加入过,但还存在着社团活动这种东西。
如果是脱下来的校服,就算不是妖刀,用裁纸刀或者剪刀,甚至勉强一点用指甲刀也能弄破吧。
“简单来说就是学生之间的恶作剧吗?然后就因为时间上的巧合闹出了这样的大问题?我上高中时背后也被人贴过写着‘kickme’的纸条,就跟那个一样吗?”
“兆间前辈,原来你上过高中啊?”
“是从直江津高中毕业的哦。”
“说的也是。”
虽然“kickme”当然也是这样,弄破校服的话可不是单单一句恶作剧就能打发的——就算没有发展成“过路魔”的话题,那也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更何况再加上独自一人放学的高中生这个情报的话,就会浮现出一幅相当可怕的构图。
并不是恶作剧,而是恶意捉弄。非但是恶意捉弄,那简直是欺凌行为。
不过从受害者本人和兆间前辈对话时的印象看来,他们似乎并没有遭到了那种过分对待的自觉,所以也许还勉强算是没有达到欺凌的程度……
小扇她说过“我现在逗弄着的学生”。
换句话说,他们就是那样的孩子吧。
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孩子们——非但是“数人”,说不定全员都正受着小扇的“逗弄"。
她简直就像是学校的守护神——或者说像是迷路学生的背后灵一样,令损害止步于未遂的阶段。
没错,虽然是将明确的案例集中起来形成了这样的“过路魔”的传闻,但按照常理来说,以别的形式发现,到回家为止都没有察觉,因为莫名其妙而只能忍气吞声的受害者,也一定是存在的吧。
要是进一步升级的话——不,实际上已经在升级了。
现状也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临界点——事态已经没有再进一步恶化的余地。
兆间前辈皱起眉头说道:
“如果是这样,就只能以不告知受害者真相的方式来灭掉虱子了呢……如果由老师发出正式通告,今后的被害也应该能防范于未然吧。”
童颜露出严肃的表情说道。
嗯,我也这么想。
隐蔽工作可以说是举手之劳,他们一定能在不告知受害者的情况下将加害者说服,把问题处理妥当吧——虽然我不认为那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如果能在“近似欺凌行为”再推进一步变成真正的欺凌行为之前收拾事态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现在就只能这样处理。为了保护受害者而把加害者当作不存在什么的,从某些角度看或许是不公平的偏袒做法,但这就是风闻科的工作。
不存在加害者。
将怪谈,将事件变成不存在的东西。
并不是用水流走,而是用风流走。
但是即使如此……
“要说是升学学校特有的险恶关系带来的结果,这样的风闻也未免过于沉重了。看来沉浸在怀旧感中的人是我呢,阿良良木警部补,我向你道歉。”
兆间前辈把已经完全晾干,形成了跟原来一样的发型的头部转向我这边,深深地低下了头。与其说是谢罪,那倒不如说是忏悔般的姿势。
“在爱校心的驱使下,我把所有的回忆都美化过度了。的确没错,学校就是一个充满压力的空间,就算‘kickme’是开玩笑,我的高中生活也并非全是好事——并非全是美好的回忆。”
“……但是,美好的回忆和快乐的青春,也毫无疑问是有过的哦。”
毫无疑问是有过的吗。
那一定是闪闪发光的吧,无论是多么泥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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