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临·石人(9 / 11)
虽然得意洋洋的兆间前辈道出了本次计划的核心,但是很对不起,我必须作出否定的答复:
“对不起,我是会映照在镜子上的那种吸血鬼……”
“你说什么?这点程度的事情就请你凭毅力想办法解决吧。”
这事情真的能凭毅力解决吗?
以前在变得无法映照在镜子里的时候明明吃了不少苦头啊……没想到在五年后我竟然要为了让自己不映照在镜子里而努力,怎么会这样?
不过假如能做到这一点,那就不仅限于这次的案件,在今后的研修期间我也毫无疑问能确保相当程度的优势了——虽然为了方便而利用吸血鬼的特性并不是值得赞赏的行为(之所以吃苦头也是因为这个),但是在这个风闻科里,大概也没有这回事吧。
当然那也是有限度的。
“既然是上司下达的命令,我也会尝试尽量去做的……那么我就负责这项工作,兆间前辈打算怎样做呢?石人在监视方面的优势特征,都有什么来着……?”
因为我才疏学浅,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了解。
在石人的某处被刻印着文字,那个刻印就是唯一的弱点——类似这样的情报我倒是在别处听说过……但除此之外,我就完全想不起这类怪异的特征了。
她侧眼看着那样的我——
“说起石人的特征嘛,阿良良木警部补。那就是总的来说身体的所有构成部分都是‘泥土’啦。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特征了。”
说完,兆间前辈——又再次拿出了小小的水壶。
007
从结论来说,监视并没有取得任何成果。
我从远离数百米的半山腰使劲睁大双眼,死死地注视着那面道路反射镜(虽然我已经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但还是没能确认到是否有映照在镜子上。在这么做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这并不是可以单凭毅力来解决的问题),而兆间前辈则全身沾满了泥巴,就这样一直监视到了太阳下山的时间。
而且不仅仅是全身沾满泥巴。
简直是全身化作了泥土——明明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就像忍者使用的土遁之术——不,应该说比那个还要彻底。兆间前辈把水壶的水从头顶淋了下来,将泥土构成的身体变得像泥巴一样粘粘软软。
虽然之前说过她对水的运用方式正好跟周防小姐相反,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或许也可以算是完全一样吧。
一旦缺少水分就会干枯变硬,甚至开裂粉碎的她的肉体——“土”体,的确是需要随时补充水分(甚至可以用这种方法来修补坏掉的部分——是不死身),然而如果补充过度的话,就反而变得难以维持形状了。
就是粘粘软软的状态。
“即使这样也不会灵魂出窍哦。就算全身变得像泥沼一样,灵魂也还是不会离体的——所以,我并不是要躲在杂木林里,而是要在其正下方化作一堆泥。”
这就是所谓的一败涂地了哦——兆间前辈一脸若无其事地这么说道。
毕竟是石人,一脸若无其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在感到震惊的同时心想,所谓的工作真的非要做到这个地步不可吗?——这并不是粉身碎骨,兆间前辈完全是成了泥身泥骨。
不光是杂木林,她甚至还把自己的“碎片”散布在放学路上的各处。
简单来说,就是要被放学的高中生们践踏了。
要被作为保护对象的孩子们践踏在脚下。
我之前虽然说过蹲点什么的就像引诱式搜查似的不怎么情愿去做那样的天真意见,但是别说放学的学生没有风险,现在冒着最大风险的可是兆间前辈。
真是太乱来了。
虽然对她本人来说这也许是理所当然的行动,但正因为这是理所当然,我才说她太乱来了啊——至少能不能恢复原状也应该事先尝试一下比较好,就算真的是没有痛觉,像这样完全丧失了人的外形,我实在无法想象人的灵魂会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被自己要保护的对象践踏在脚下。
那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痛苦呢。
“我实在不明白啊,兆间前辈。为什么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呢——我会好好监视的,光是这样就好了吧。”
“风闻的验证是没有绝对的。因此,如果不竭尽全力做到最好,就无法怀着自信断言说‘灭掉虱子’了——我希望你不要误会,阿良良木警部补。我这样做并不是说对你的眼睛不信任。”
“但是——对不起,我才是希望你不要误会呢。我并不是想否定兆间前辈的信念。如此高度的劳动意识,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向你学习。我打从心底里这么想。但是,不管是什么事都是有限度的。”
当然,在这次“来自后辈的反驳”中,浮现在脑海中的是高中时代的同班同学羽川翼的事情——从那次春假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就越发深刻地认识到当时她对我做的事情是有多么的无法挽回。
后来,在经历过恶梦之后,她的生存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羽川已不再是那时候的羽川了。
即使如此,她现在也依然生存在博爱之中——超脱了常轨。
前进的道路出现分歧,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阻止羽川了。
正因为如此,只要稍微接触到能让我联想起羽川的情景,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产生加以阻拦的冲动——而兆间前辈让我回忆起来的东西,却根本不是“稍微”那样的程度。
在某种意义上,那简直是比羽川还要奋不顾身。
现在想起来,周防小姐好像也有着这样的倾向……
“能跟世间维系在一起,对我们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哦。即使对阿良良木警部补来说也同样如此。卧烟小姐,包括课长也是吧,她们都很巧妙地钻了这个空子——能够把掩藏至今的自己的经历全部用在助人和正义之上,你不觉得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不过请你不要问我正义是什么哦——兆间前辈强行中断了讨论,接着就不由分说地开始为监视行动做准备了……具体来说就是脱下了外套。包括鞋子袜子在内的所有东西都脱掉了。
啊啊,确实如此。
我又陷入了目睹刚认识没多久的女性的半裸姿态的命运之中。因为这个宿命早晚都会引领我走向毁灭,所以必须在某个阶段做个了断。不过兆间前辈就算是弄得浑身是泥,也似乎还是不忍心把名牌外套、真丝裤袜和特别定制的皮鞋弄脏呢。
看来她对公私的界线划分就体现在这方面了。
虽然我早就习惯了看到别人突然间脱衣服,但如果能做到如此明确的界线划分,我这个身为新人的后辈出手阻止还是为时尚早吧——我就只能这样自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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