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全歌·人鱼(4 / 17)
严格来说,我甚至是一个连吸血鬼也没能当成的家伙。
在通常模式下,我并不是像周防小姐这样的不死身状态……只是一个既不是人类也不是怪异的半吊子的存在。
虽然要是我这么说,周防小姐就一定会自虐地说出“我也是半吊子的半鱼人呀”这样的话,所以我并不会真的说出口。
那么,就算我们这两个半吊子一起呆呆地望着河岸也没有意义。
因为现在已经是淡季,河岸附近就只有我和周防小姐在。那么就趁着现在四下无人尽快完成搜查活动吧。既然周防小姐不能进水,实地调查就只能由我来负责了。
我在树荫处换上了泳裤。
没想到我作为警察最初的工作竟然是在水里游泳——虽然吸血鬼本来就不擅长应付水流,不过这也算是可以忍耐的范畴吧。
工作就在于忍耐。
“呜哇,锻炼得很厉害呢,阿良良木君。怪不得你一马当先的脱下衣服了。”
“我没有锻炼,这是体质。”
而且也没有一马当先。
“嗯,我可以拍照吗?”
“当然不行啊。”
我边说边向河流踏出了一步。周围没有人固然是淡季的好处,但同时当然也伴随着水温冷得要死这个淡季的缺点。
几乎相当于水中苦行。
顶着吸血鬼的光环前来研修的警部补却因为心脏病发而死什么的,那也太让人失望了吧——虽然给卧烟小姐的脸上抹泥确实让我感到痛快无比,但我可不想光为了这个目的而死掉。
我就照着以前在游泳课上学到的那样,一边用手掬水浇在自己身上,一边朝着河流的更深处迈进。
噢噢,真的很深啊。
对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魁梧大汉的我(身高在大学期间也没有丝毫的长进)来说,这实在是个相当艰巨的任务。
所以,我就早早放弃,没再坚持无谓的抵抗而直接戴上了潜水眼镜,同时弯起了腰身。不知为什么这样一来,我感觉就像在填补着小时候没好好玩过的那段时光似的。
而且是自己一个人。
“不要紧吧?阿良良木君如果无论如何也不行的话我也可以来帮你哦?”
……而且很遗憾的是,在周防小姐看来,我就跟一个快要溺水的家伙没什么两样。
我马上摆出竖起大拇指的手势(虽然样子就像溺水),向她表达了完全没有问题的意思——实际上,姑且不说我不熟水性的糟糕姿势,即使一路前进到河流的中心并潜到水底,也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只要习惯了那冰凉的水温就反而会觉得舒服,身在透明度高的河水里也没有什么引发不安的要素,尽管流水的速度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平稳,但确实有着让这里成为秘密玩耍场地的娱乐性。
这种自然现象独有的随机性刺激真的很有意思。
是不是就相当于流动的游泳池那样的感觉呢?不,是相反吧?应该说流动的游泳池就像河流一样吗?
理所当然的是,只要稍微掉以轻心就会抵不住流水的压力,河底的石头也因为布满青苔而变得滑溜溜,搞不好脚下一滑就要摔下去了,所以从危险度来说跟流动的游泳池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基于外行人的判断,这条河一个夏天就发生了五宗水难事故,也未免太多了。如果说还存在着别的原因,的确是很难加以否定——不过和高中时代不同的是,在这时候并不允许做出外行人的判断。
我现在已经不是外行人了啊。
虽说跟忍野和斧乃木的立场都不一样,但我还是必须作为职业警察做出自己的判断——即使只是在四个月的研修期间里,我也要作为风闻科的一员做出判断。
……斧乃木吗。
还真是忽然间想起了令人怀念的童女呢。
然后,我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件需要确认的事项。
“周防小姐。你刚才说是小孩子,具体来说究竟是多大的孩子呢?如果是小学生的话我想就算是浅滩也有可能站不稳脚啊……”
“最年长的是十五岁,最年幼的是七岁。在这方面并没有偏颇,感觉是相当均衡地分散开来了。顺便说一句,那个最年长的十五岁,我想应该是比阿良良木君还要高一点的。因为之前有说过在最深的地方也能站稳脚。”
“是这样吗?”
既然如此就真的很难说了。
完全无法作为参考。
我移动到自己的双脚能够得着河底的位置,说道:
“那么反过来说,就是没有十六岁以上的受害者了呢。”
我刻意把再清楚不过的事实说了出口。
究竟该单纯将这个事实理解为懂事的大人不会因为在河边玩水而溺水,还是应该由此想象到年少者可能有容易遭遇怪异现象的倾向,实在是很难作出判断。
像我这样在即将升上高中三年级的时候遇到吸血鬼的情况反而是比较罕见的——即使是周防小姐,她吃下“人鱼肉”也是十五岁时的事情。
虽然根据现场验证的结果只能说“无法断定是哪一种”,但是这样的中立主义就只能是忍野咩咩的专利。
在这种情况下,中立的结论就相当于印证了这个谣言。
因为我们的工作是在谣言成为怪异谈之前“彻底消灭在萌芽阶段”,说什么“无法断定是哪一种”就等于是什么工作也没做。
那样就变成吃空饷的了,我明明是警察啊。
“没有办法,我把忍叫出来。”
“咦?这么快?现在还太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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