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话抚子DRAW009-016(9 / 16)
因为顾虑育姐姐的情况而什么都不问就转身离开——这种干脆利落的行动我还是无法做到。
如果是重视对人关系的献媚抚子的话,或许会在这时候选择放弃(然后一定还会兴高采烈地聊起无关重要的话题。我保证!),但我这个现抚子却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也就是说,现在我被赋予的,就是在完全不公开自己的内情的前提下,从育姐姐口中毫无遗漏地套出有关乖抚子的所有情报这样一个任务——这是多么强人所难的游戏啊。
面对久别重逢的自幼相识的姐姐,我却无法解开“我是从白天开始就半裸着身体到处游荡的初中女生”这个误会,这实在是让我感到无比的苦闷和煎熬,但在这种状况下也只能咬着牙关忍耐了。
虽然我也想过撒谎说自己有个双胞胎姐妹,但这对自幼相识的人应该是不适用的吧。
可是,我到底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套话呢……毕竟是时隔八年的重逢,像这样坐下来好好交谈的机会可以说还是第一次——跟扇同学不一样,这可是类似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见面”的感觉。
一旦放松警惕就会陷入尴尬的沉默,这不是难想象的情况。
对被命令出去工作就不知如何是好的毫无交流能力的我来说,这本身就是相当严酷的设定。最理想的情况,我当然是希望由育姐姐主动告诉我乖抚子的行踪了。
要是因为问的方法不对而导致育姐姐对我抱有怀疑的态度,我就没有彻底瞒住真相的自信了。超低的交流能力,同时也意味着具有不擅长隐瞒事情的性质。
……不过,就算再怎么冥思苦想也是没用的吧。
说到底也只是我的头脑,就只能期待在对话过程中能顺利地把话套出来了——没事的,就算我失败了,斧乃木和扇同学也还在行动着。
不过斧乃木那边先不说,扇同学的动向倒还是让我感到有点不安……
“那、那个……育姐……不,老仓小姐……”
“都说没关系了啦,你就像以前那样叫我好了。就算是我也不至于想让抚子你称呼我为欧拉什么的呀——毕竟很令人怀念……你还记得这个我也很高兴呢。”
嗯?她的话中似乎有些部分我无法理解(所谓的欧拉,唔唔,好像是哪个数学家的名字来着?)
只是,对于“你还记得这个我也很高兴”这句话,却并不像是对精神状态也许有点不对劲的幼年相识说的客套话,而是灌注了育姐姐的真心在里面。
人家记得自己是很值得高兴的。
被别人忘记是很痛苦的。
即使明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育姐姐是不是也这么想呢?
……知道去年发生的事情的人,大家在谈论到育姐姐的时候,都总会把她比喻成极薄的玻璃。也就是说她虽然脆弱得仿佛光是稍微触碰到就会马上粉碎的地步,但在那时候碰上去的手也不可能分毫不损。
但是依我看来,根据我所知道的情报,育姐姐也同样是一位坚强和强韧的人。
不过说是强韧还是有点不恰当吧?
就像自行车的车架般的东西,在遭遇冲击时通过让自身歪扭变形来分散冲击的威力那样的——否则的话,我想应该是很难体现出“至今依然好好的活着”这种简直超越了某种怪异现象的现象吧。
通过让自己受伤来保护自己。
即使像现在这样以出乎意料的方式直接跟她见面,这个印象本身也还是没有改变——不从这个意义上说,育姐姐似乎比我所听说的要变得温和多了呢。
难道在笼裤抚子的面前,任何人都会把自己尖锐的部分都收敛起来吗——毕竟就连扇同学也表现出了敬而远之的态度呢。
虽然这样一来我就像是在利用她的这种温和的部分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但这时候还是以“育姐姐”来称呼吧。
“你、你的头发……剪掉了呢,育姐姐。”
就看我将发型作为话题的开头,我的对话能力是在哪个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因为我所了解的育姐姐是小学生,所以发型变了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呀。
非但如此,这话题完全是自掘坟墓。
“嗯,对呀,就是在进入大学的时候啦。本来是打算改变一下形象——不过失败了。”
在若无其事地讲述着自己的失败经历的同时:
“这个就先不说啦,说起发型,抚子你才是吧?虽然从半裸状态穿回衣服是很好啦。话说我现在才发现,你这头发究竟是怎么了呢?”
育姐姐凑近我面前追问道。
的确是这样。
因为自己看不见,结果我也一时间忘记了,不过现抚子的发型是短得连自己也看不到的超短发型(因为画画的时候也觉得碍事才剪成这样的,所以看不到应该是正确的)——相对于此,乖抚子则是前发少女的状态。
目击到笼裤抚子那不成体统的姿态所造成的冲击,以及那样的她很快就穿上了衣服的安心感——由于这两者之间的落差,育姐姐直到刚才为止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发型变化。也就是说,在她看来我在这一瞬间不光是换了衣服,甚至还去剪了头发回来。
“被剪得一块深一块浅的……真的不行呀,怎能这样忍气吞声呢。按照我的经验来说,忍气吞声是绝对不行的。”
一块深一块浅什么的。
不过到底是自己剪的头发那当然是不怎么整齐了。
“不、不要紧,我并没有被欺负。”
“是真的吗?那么穿成那样子在外面徘徊,也是因为喜欢做才做的?”
“是……是因为喜欢才做的。”
我的对话能力根本无法阻止误会的进一步深化。
“是这样吗……那个,是因为喜欢才做的呀……嗯,嗯嗯……不过毕竟各人有各人的喜好,都有不同的兴趣呢。”
我的兴趣已经变成了不得了的类型了。
那到底是什么露恶趣味呀——不,现在不是露恶而是露出呢。
为了不把育姐姐卷进怪异现象,要是我牺牲自己到这个地步的话,说谎的罪恶感总算是从我心底里消失了。
还是说,这也只不过是我陶醉在“努力”当中而已?比如说像“因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所以就应该得到原谅”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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