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话育Fiasco(17 / 29)
然而,即使是那个珠洲林莉莉,在之后的对应也非常的亲切——不光告诉我班主任教师和各教科的担当教师的特征,而且今天的午饭结果还是跟她的小圈子一起吃。
看起来确实是处在班上的金字塔阶层顶端的小圈子,那种不自在的感觉真是非同寻常。不过即使如此,要说这段时间一点也不开心的话,也是今天最大的谎言。
虽然我是一旦大意就很容易陷于孤立、因为无法过集团生活而躲进房间不出来的女生,但决不是喜欢孤零零一个人的女生。
虽然一个人很轻松,但并不喜欢一个人。
明明很想跟别人、跟大家都成为朋友,但却还是交不上朋友的家伙——所以,我不知道怎样行动才是正确的,在这种包围式采访的状况下,要忍住不露出阴笑实在非常困难。
明明不习惯营业微笑,我还阴笑些什么啊。真想从后面一脚踢在自己身上——要是直江津高中时代的我看到这个未来的自己一定会嫉妒得发狂,就是这样的一个新的老仓育。
当然,即使身处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状况的中心,我的疑虑之深也依然超出想象,无法完全抹去内心的怀疑。这该不会是对新来的成员赋予过剩的“百般宠幸”的游戏吧?是故意让我
陷入困惑,然后在暗地里把我困扰的样子当成笑料的活动吧?
要我不从这个角度产生怀疑,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种富有真实感的疑惑到了放学后已经变得相当淡薄,这一点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作为恶意来说稍显过分的这种想法,假如只是一两个小圈子的人数还有可能,但如果说全班的人都怀有这种想法的话,那也太不合常理了——我本来还以为是珠洲林莉莉为了把我完全拉拢到“这边”才这样欢待我的,但如果她有着足以动员起全班同学的引导力(或者应该说是煽动力吧)的话,像我这种程度的人不管归属于哪一方,对她来说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吧。就算她不用这种绕圈子的做法,像我这种程度的家伙,肯定很轻易就被攻陷了——假如她是那么厉害的“特别之人”的话。
包括珠洲林在内,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所向往的“普通的孩子”——她们并没有蕴藏着那么强烈的狂气。
不会做到那个地步的。
那么,这种自天而降的奇迹状况,我究竟该如何理解才好呢。对于这种只能说是误闯进了哪个平行世界的展开,我究竟该如何以理论性的方式来做出解释呢?
与其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倒不如不拘小节好好地享受现状更好——虽然我头脑中很明白这一点,但如果能做到的话我以前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了。
总的来说,是心地善良的各位同学把我昨天的失态都当作没有发生过的事了吗——就算不至于当作没发生,至少也是有意地敷衍了过去。在我今早假装到校内各处参观的期间,也许大家已经开了班会,围绕着“要怎样对待老仓育”这个议题进行过一番讨论。
那家伙好有点可怜,大家就和气一点跟她好好相处吧——大概是有人提出了这样的建议吧?
……我本来是作为荒唐无稽的例子才举出了这样的假说,但感觉还真有可能。尤其是“那家伙好像有点可怜”这部分,总觉得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现实感。
啊啊,没错。我的人生和想法都很可怜。
就算把全班同学的同情集于一身也毫不奇怪——虽然难以掩饰羞耻之心,但就算否定其结果能让我得到好的待遇也没有意义,这也是一个真理。
详细的状况整理就等到以后再说,现在我就应该先接受下来,把昨天的事态当作没发生过,从今天开始过上新的生活吧。
这是完全符合转校生这个立场的崭新生活。
毕竟不可能永远都被大家“百般宠幸”,我必须立刻把思维切换到最大限度利用这段奖励时间的方向上。
这是本来可望而不可求的重置的机会。
如果连这个机会也把握不好,那我就注定一辈子都是个可伶人了——趁这段时间努力让自己融入到班集体中,这就是我目前应该做的事情。
不管如何,也决不应该谢绝同学们的来访——而且,我也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缺席中的忽濑亚美子的事情。
还有另一名缺席者。
关于那个今天也请假没回校的旗本肖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013
本来还以为是神赐予我的仅限一天的宝贵机会,但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我也一直享受着这样的待遇——如果不事先稳住自己的心,我搞不好就会陷入“因为我是个又可爱又讨人喜欢的女生,所以才会得到这样的欢待”的错觉。
千万不要误会,我只不过是可爱而已。性格很恶劣,好感度等于零。甚至就连可爱不可爱这一点,我实际上也毫无自信。而且眼神也不太好。
如果不这样子反复贬低自己的话,我恐怕又会得意忘形,再次犯下不必要的失败——说不定又会在这时候犯下早已重复过无数遍的失败。
老实说,要是这样的生活再继续维持一天的话,我搞不好就会完全被这种泡在温水中似的生活彻底俘虏了,但是幸好接下来的第四天是星期六。
也就是说,学校是放假的。
因为直江津高中是课时紧凑的私立校,所以就算是星期六也安排有半天的课程,但宍仓崎高中则是实行着普通的双休制。
作为长期性家里蹲的经验者,我总觉得每周休两天也休得太多了。但是要让我这种不安定的女生挥走飘飘然的心情重新冷静清醒过来,大概也是需要这么多时间的吧。
我本来还抱着“搞不好连周六周日也会成为同学们的争夺对象”这样一个淡淡的期待,结果却没有谁向我主动邀约,我就稍微产生了“咦咦?”的心情。
我恢复清醒了。恢复成了个糟糕的我。
即使不是这样,忽濑亚美子在星期四和星期五——也就是连续三天都请假的这个事实,尽管我是整天都沉浸在飘飘然的心情中,也不可能将其一直排除在意识之外。
就算我再怎么怀着重置一切的想法刷新心情,将一个人的存在通过重置变成没有存在过什么的。不简直就像魔法一样吗?
班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提到有关忽濑亚美子的话题,这也是让我感到在意的——虽说是处于孤立状态,但这不是有点过分了吗?
如果是在场的时候加以无视,我还可以理解。毕竟我也有过这样的经验,也不敢说从来没有对别人做过。
但是,如果连不在场的时候也遭到无视的话……怎么说呢,我总觉得跟单纯的关系不好、互相反目、被讨厌之类的状况有着很大的差异
没错……那简直就像“禁忌”一样。
就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存在。
虽然被当作脓肿之物对待这种事我也经历过,但最接近的恐怕就是这个了——然而,还不能算是正确。
对于行为本身的类似愧疚的感情,其实我也从全班同学那里隐约感觉到了——虽然并不是全员,但我觉得大半部分的同学都有着类似的感情。
虽然我完全染上了看别人脸色的习惯,但从这个意义上说,全班的行动尽管在行动上得到一,但可以说在意志层面上并不一致。
怀着各种各样的思虑,但结果全员都似乎选择了对我施以厚遇的举动。我想象中的那个班会,实际上似乎并没有召开过——到了星期天的中午,我终于能做出这样的结论了(太迟了吧)。
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被任何人寄予重视。就像往常一样。只不过是因为可怜才得到了人家的关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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