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话育Fiasco(27 / 29)
明明没有生病却请假不回校的学生,现在却在这里跟同学们玩得这么开心,真是太不像话了——我并不打算对她说这种千篇一律的充满偏见的暴论。没有被法律规定不能玩耍的人并不只是我一个。虽然我没回学校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躲在家里,但那只是我的性格问题,如果能过上开朗愉快的生活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对世间来说,在不规则生活中积累起来的不满,也是必须通过某种方式来消除的吧。忽濑亚美子在补习班复习和旗本肖在游戏中心玩耍,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与忽濑亚美子失和的旗本肖转而接近跟她对立的另一名首脑?珠洲林莉莉的小圈子,也并不是什么可以称之为背叛的行动吧。
她玩得很开心,这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如果旗本肖和珠洲林莉莉,以愉快的声音把忽濑亚美子被逼得不回校这件事当作某项成果来谈论的话,情况就有所不同了——要是她们举办庆功宴似的聚集在这个热闹场所的话。
啊啊,没有啦
其实我也想过,在听到忽濑亚美子也跟自己一样被逼得不回校的时候,旗本肖或许也会产生类似“活该”之类的感情——如果非要她为这件事抱有罪恶感的话,将这种过分的伦理观强加在她身上也是完全错误的。那是国家才应该具备的伦理观,个人是不可能有的吧。但是,该怎么说呢,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设下的圈套,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这里说的“所有的一切”完全是出于我特有的钻牛角尖的思维——到哪里为止是偶然,从哪里开始是有意,这些情报根本就不可能通过这种偷听行为来获得。
忽濑亚美子和旗本肖的争吵,应该是长年积聚至今的矛盾碰巧在这个契机下爆发而造成的吧——至于第二天不回学校、她是否有着明确的害人意识也很难说。
但是,如果和忽濑亚美子互相反目的珠洲林莉莉,为了有效地利用这两件事而从旁煽动的话——假如她设计将忽濑亚美子构陷成坏人使她陷于孤立,同时又把请假不回校的旗本肖拉拢到自己这边的话?假如是通过让旗本肖持续不回校来妨碍两人的和解——进一步突出忽濑亚美子的暴君姿态,从而巩固她的孤立局面的话?
又或者并非由珠洲林莉莉来主导,而是由本来不擅长与人交往的旗本肖主动接近珠洲林莉莉……应该也可以有这样的看法吧——从以前开始就对忽濑亚美子心怀不满的旗本肖,以她的怒吼声为契机,终于挑起了革命?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在那个集团中或许还存在着类似调停者的真正黑幕,说得极端一点,实际上是身在集团外部的客藤乃理香把他们全员都当成玩具般操纵在自己手中的假说,只要稍微折腾一下理论,也还是确切的真相什么的,身为转校生和局外人的我根本就无从得知,也无从推断——单凭这样的风闻,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摆脱臆测的范畴
啊啊——真是的
为什么我就是要听到这种话呢
东奔西走忙了那么久,我还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啊——真相什么的,我根本就不想知道。
就并不能说是得到了满足,但是在和忽濑亚美子对话之后,事情明明就已经告一段落了啊——为什么非要把我拖进那种深不见底的泥沼中呢
不,无论是珠洲林还是旗本肖,都没有把我拖进泥沼里一一我对她们来说只不过是个配角。至于那究竟是悲剧还是喜剧就暂且不说
——她们两人都没有要对我做些什么的意图
所以,我并不是被人家卷入其中,而是自己主动跳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沼里——真是的,我真的不应该做不符合自己风格的事情。就是因为进了游戏中心我才遇到这么惨痛的局面——所以从现在开始,就按照我的风格来行事吧。
冲动地、歇斯底里地、就像反作用似的。
老仓育的标准风格。
愚蠢的我的朴实个性。
由并不特别的我做出的普通行动。
我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并不是逃跑,反而是朝着她们的集团全速直奔而去。
目标正是珠洲林莉莉。
如果把整个集团都视为合谋者的话,要说冲着谁去都行也确实没错——但如果是旗本肖以外的人——果然还是以旁人也能轻易看出来是领导者的她作为目标最符合我的目的。
话虽如此,我也不是因为怒不可遏才冲出来揍她。说实话,我当时确实是莫名其妙地头脑发热到真的想揍过去了,但最后总算是保持住了理性——是的,就是足以让我将目标锁定在珠洲林莉莉一边闲聊一边用单手玩着的那台智能手机上的理性。
我就制动系统失控的暴走列车似的闯进了兑换机的队列中,在倾听着她们发出“呜哇!”的悲鸣的同时,成功地从珠洲标莉莉手中抢到了作为目标物的那台数码设备。
任务完成。
不,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我绝对不能停步,毕竟现在是敌众我寡的形势
我保持着最高速度,朝着游戏中心反向侧的出口奔去——就算说是最高速度,前不回校少女兼前家里蹲的奔跑能力也不过如是。
而且也没有持久力,很快就筋疲力尽了
趁着他们一时愣住的瞬间,我要尽量和他们拉开距离,然后完成我下一步的目的。
跑到巷子里的我几乎什么都没想就绕到附近便利店的后面,在那里蹲下身子——在设置于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垃圾箱后面躲藏了起来。
脸上不禁泛起自虐的笑容。在这种时候依靠的竟然是后巷里的垃圾箱,这还真我的风格——确实很有人渣的味道。
但是,你们却是比我更差劲的人渣。
我小声地这么自言自语着,同时开始操作起手中的智能手机——虽然我自己是没有,但却懂得一般常识范围内的操作方法。本来这一类的设备就是没有说明书也可以轻松学会使用的东西。
首先的第一步,就是设置成飞行模式。
由于手机厂商内置的安全措施,现在据说还可以通过遥控操作来特定手机地点,或者是删除手机内部的数据一但是只要切断电波使其断开连接,那一类的安全措施就不起作用了。
我既没有确信,而且现在应该已经回过神来并且在到处搜寻我行踪的珠洲林莉莉她们随时都有可能发现我,我可没有时间慢吞吞地耗下去。虽然我确信她们应该不会报警,但对方的人数众多……和我不一样,他们是可以展开地毯式搜索的
现在已经不是说句道歉就能了事的状况了。
既然已经做了,就只能做到底。
我在已经设为飞行模式的智能手机上滑动了一下打算解除锁屏,但是果然不出所料,被要求输入密码了。
啊啊,这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是要输入四位数的数字了。
我感觉到冷汗正沿着脸颊往下流——搞不好那是眼泪也说不定。
在旁边偷听的我提供的证言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证据效力。自己没有手机的我也不能把他们的对话录下来,也不能啪嚓的给他们偷拍几张照片,无法发挥出这些现代侦探的技能。
但是,那只是因为我落后于时代,是出身于地方的乡下人的关系——对身为城市人的各位来说,智能手机已经是相当于身体一部分的东西了吧
是相当于身体的——同时也相当于脑的一部分吧。
不管是从那个时间点开始,如果珠洲林莉莉和旗本肖是要联手逼迫忽濑亚美子走向没落的话,作为彼此的联络工具,她们绝对不可能没有使用智能手机吧。
比如说邮件、社交网络、短信和群聊等等——证据多的是,虽然因为互联网和智能手机的出现,据说中学生的人际关系正在趋向复杂化、隐形化和阴湿化,还逐渐演变成社会问题——但是另一方面,数码设备的使用,却会留下百分之百的确凿证据和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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