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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话育Fiasco(6 / 29)

如果连这个也无法做到,那我就根本无法成为任何人。

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会忍不住这样想。

羽川翼那样的人,阿良良木历样的人,都不是随处可见的——可以说是近乎于百万分之一的稀有度。

虽然每次看到那样的人我都不得不深切体会到“人类都是平等的”之类的说法是多么的空泛无力,但是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个性的存在,事实上在二百万人中也就只有一个。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固然不可能,即使光是遇上也是难上加难。

那样的机会,我应该是不会再有了吧。

……跟特别的人扯上关系,决不意味着会对自己的人生带来积极的影响。因为不小心和特别的人扯上关系而被要得团团转、被榨取被耗尽一切的凡人,简直是数不胜数。

考虑到被特别的人的特殊光辉刺瞎眼睛的危险性,把他们视为警惕对象而选择敬而远之,应该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吧

这可不是漫画的世界。

并不是说只要竖立起自己的独特角色形象就好——而且漫画里的主人公在作品中采取的行动几乎大多数都是反社会的行动,这一点是万万不能忘记的。

虽然作为娱乐来说是很有趣味性,但从现实的角度来考虑的话,那简直就是灾难——虽然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说着这些类似于嫉恨的牢骚话,但我想说的并不是对他们的不服气和不满的怨言,而是想提出“实际上,特别的人是怎样变得那么特别的呢?”这样的疑问。

每当有人这么说都会让我的行动失去分寸,那就是“即使是有着同样的惨痛遭遇,也有许多人在拼命地努力着,所以不能只是因为身世可怜就寄予同情”这样的理论。但如果从统计学的角度来说,也就是以数学的方式来解释的话,我大概也不得不承认这话的确是反映着一定程度的真实情况吧。

即使受到像我这样的虐待、在极不健全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也依然通过正面的努力毫不扭曲地长大成人,并且最终成为伟人的人物,要仔细找的话还是可以找到的吧——那当然是好啦。

但是,以同样的道理把这样那样的事情当作特别的人得以成为特别的理由来讲述,给人的感觉也是相当的古怪。

当然了,他们都有着很多的恩惠。

出生在优越的土地上,出生在优越的家庭里。

而且也有着很好的际遇吧。

拥有罕见的才能,也被赋予了努力的机会——但是从更广阔的角度来看,这些东西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特别,都只是到随处可见的日常风景。

那些像病魔似的四处蔓延的成功传记和愚不可及的伟人自传,就算再怎么深入地把它们读通读透,然后再怎么忠实地实践上面写的内容,也不可能取得同样的成功——同样的,就算严格依循着特别的人的经历进行追体验,也不意味着谁都能成为特别的人。

就算是出生在优越的土地上,出生在优越的家庭里,经历了很好的际遇,拥有罕见的才能,也被赋予了努力的机会,有的人还是会变得心理扭曲而无法适应社会,最终甚至走上犯罪的道路——这样的情况是确实存在的。

从统计学、从数学的角度来说,这绝对是存在的。

虽然如果说走上犯罪道路的话就你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但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无法成为特别的人——既然如此,特别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基于什么理由而变得特别的呢?

正如我这样卑贱的落伍者就只是概率上的误差那样——他们难道也同样只是概率上的误差吗?

有人说生物的进化就是这样实现的——既然如此那或许就不是误差,而应该是突然变异了。

促使人类朝着更高层次进化的存在,正是他们的毫无理由的特别——只要这样理解的话,我就觉得相对可以接受。从而也能压制住内心不停翻涌着的劣等感。

误差根本不需要理由——要是明确告诉我这一点的话、我反而会觉得更加痛快。正如不应该同情不幸之人的不幸那样,我也不应该向往特别之人的特别——只要有人坚定地对我说出这句话,像我这样的人就能得到救赎了。

虽然以我的情况来说也许并不是什么误差,而是运转失灵……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小心注意不要被人当成有故障的人而处理掉,必须做个了断才行。

无论是战场原黑仪的特别、羽川翼的变异还是阿良良木的例外,都是只存在于直江津高中的东西——他们那样的角色,在宍仓崎高中是不会登场的。

在今后的这一段时间里,我必须面对的对象,是以忽濑亚美子为代表的、极其普通的、常人样对特别怀抱着憧憬的男生和女生。

007

我,老仓育是劣等感的化身,是仿佛把自卑和自我否定加起来再乘倍的问题儿童——明明如此,无论对方是谁都会抱着敌视的态度,而且更会若无其事地忽视对方的人格和人权,性质非常恶劣。

公平地说,我就只是一个属于人类的最底层的女生——

如果我不是我的话,像我这样的家伙,恐怕就只会成为厌恶的对象吧。毕竟即使我就是我,我也觉得自己是相当惹人讨厌的对象,这一点是绝对没错的。

虽然我既没有心存轻视,也并非乐观地期待着本来就在班上处于孤立状态的忽濑亚美子会张开双臂欢迎向她打招呼的我——但是,我也无法否定比当初向战场原黑仪打招呼的时候怀抱着相对轻松的想法。

如果再比较跟羽川翼相对峙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在通过这种对比来降低心目中的任务难度后再向忽濑亚美子发起挑战,都是起因于我的脆弱,恐怕也是我这种脆弱的根源所在吧。

这是我的脆弱性,也是我的危险性。

同时也是我的一贯作风——多么惹人讨厌的家伙。

无论何时都在对别人进行估价,排出名次,构筑起自己独特的金字塔等级——我难道是狗吗。

怪不得人家会给我起“howmuch”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绰号了。虽然是从老仓这个姓氏的谐音引申出来的双关语,但是想被别人以尊敬的数学家欧拉的名字来称呼自己什么的,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不过,被我这样的人尊敬的话,欧拉老师大概也会觉得不高兴吧——这个就暂且不提,总而言之,我向忽濑亚美子打招呼这件事,结果还是很不顺利。

当然也不是自我介绍时那样“咬到舌头”——反而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很努力了。在说话的时候,我甚至惊讶于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活力,还罕见地有点越说越带劲的感觉。

在直江津高中经历过几乎会留下后遗症的严酷战斗之后,难道我不知不觉就掌握了非同寻常的交涉能力吗——当时我几乎有一瞬间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不,实际上接二连三地应对着么多特别的人的那几天的经历,我想也决不是毫无意义的。要是没有那段经历,我本来就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所以,我认为自己还是实现了一定程度的成长。

既没有摆出傲慢的态度,也没有怀着欺瞒的打算,可以说我完全是以诚实的姿态去跟忽濑亚美子打交道的。

并不是卑躬屈膝,而是以谦虚的态度。

但是——她却拒绝了我的接近。

而且还是非常强烈的拒绝。

这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反应——因为全班都看到了这一幕的经过,我在那时候感受到的羞耻究竟有多么的巨大,想必也不需要我具体说明了吧。

我没有当场暴走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或许相对于羞耻的感觉,说不定我几乎是整个人都呆住了——毕竟忽濑亚美子非但无视了我的搭话,而且还没等我说完就站了起来,直接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没想到竟然会遭到如此明确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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