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少年期、二(2 / 6)
「我也觉得差不多该教给他了,不过历那时就开始没来研究所了……不对,那件事也是我的错吧」
那件事指的就是所长和爸爸搞错了我和栞关系的事情吧。
「嗯……那件事,我也有责任呢。日高君,我们太不成熟了。太注重于学习,以至于无法明白他人的心情」
「似乎是呢……真抱歉,历」
就算对我道歉也很为难。因为栞变成这样的直接原因,一定是在我身上。
「为了能够简单地说明虚质科学的概念,我设计出了『爱因兹瓦哈之海与气泡』这个模型。我想你应该知道,就是把虚质空间比喻成海。将虚质空间想象成大海,在海底诞生的一个气泡就是原始世界,并以垂直方向为时间轴。然后我们把变大之后一边分裂、一边在爱因兹瓦哈之海中逐渐上浮的气泡称作我们所居住的无限的平行世界」
这大概就是爸爸最开始教给我的虚质科学的概念。所以我能够轻易理解。
「接下来则是高次元的观点了,这个气泡分为宏观气泡和微观气泡。简单来说宏观气泡是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微观气泡是在其中生活的我们这些人类。这些气泡本来就是从同一个气泡分裂出来的孪生气泡,有一种类似于分子间引力的东西作用于气泡与气泡之间,而当加上宏观气泡运动所产生的惯性力后,气泡便有可能飞出。飞出的气泡自然而然地会和附近的孪生气泡交换,如果很近的话马上就能恢复原状,不过如果发生了什么状况导致与远方的气泡交换的话,就需要花费一定时间才能回归原状」
总而言之这些都是用海和气泡来比喻平行跳跃。
「然后,接下来的几点就是完全的假说了……是不是存在一种和孪生气泡之间的联系非常强烈、相当容易从宏观气泡中流出的微观气泡呢。该说它是虚质密度高好、还是说它变化的意志很强好呢。总之只要那个气泡强烈地期望移动到平行世界的话,虚质就会回应其意志而引发平行跳跃」
「……那就是,我吗?」
「不过这还只是假说而已」
如果这个假说正确,那么是不是代表只要我肯协力,那个箱子——爱因兹瓦哈的摇篮,就能更接近完成了吗?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虚质,就是构成物质的东西吧?」
「嗯」
「反过来说,全部的物质都是由虚质构成的吧」
「没错」
「也就是说,铅笔、笔记本、石子……这些东西也能平行跳跃吗?」
「嗯。正是如此。只不过这种东西即便跳跃了也不会对世界有任何影响。跳跃的只有虚质,物质并不会交换。总之,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只有意识交换了而身体不会交换。然后物体没有意识所以到头来和没有任何变化是一样的。准确来讲,造成影响的可能性极低,就算造成了也只不过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影响」
「原来如此……」
比如,我现在坐着的这把椅子,也可能在这个瞬间和平行世界的椅子交换。的确,假设真的交换了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明白了?那么,进入正题吧」
所长又敲了一下白板。对了,这还只是进入正题之前的开场白。
「如果这个微观气泡,在移动到宏观气泡途中破掉了,会如何?」
宏观气泡是平行世界。微观气泡是人类。人类的气泡在移动到平行世界的过程中破掉的话……
「……会死?」
「不对。将破掉的气泡作为物质所构成的虚质,会和物质解离。」
只有这次我不需要比喻。因为,我的身边已经有了并非比喻的实例。至今为止所讲述的,都是为了能够更加简单地说明这个实例的比喻而已。
「那就是,虚质元素核分裂症?」
「没错。综合栞和你的检查结果、你的发言,还有你在十字路口处从栞的幽灵那里听到的发言,我得出的就是上述结论」
我在十字路口和栞的幽灵相遇,并从栞那里得知了前后的经过,这两件事我已经和他们两个说过了。跳跃到平行世界的栞,在差点被车撞到的瞬间,逃向了别的平行世界,却在下一瞬间变成了幽灵。
「和你一起进入摇篮的栞,受到你虚质的牵引而一起进行了平行跳跃。但是就在不久后即将遭遇交通事故的瞬间,打算跳跃到不会遭遇交通事故的平行世界」
是觉得这样就能逃掉吧。确实是这样逃掉了没错。
「结果,栞的虚质飞出微观气泡潜入爱因兹瓦哈之海的同时,微观气泡破裂了。平行世界的栞,恐怕在那时就立即死亡了。平行跳跃的原则是自己和平行世界的自己相互交换。如果对方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么栞也同样无法回去,然后栞的虚质停留在爱因兹瓦哈之海,丢失了物质的她则在那个十字路口处成为了幽灵」
所长所说的话,我没法全部理解。
但是,至少能明白我果然是有责任的。
「有能救栞的方法吗?」
「……如果我的想法全部正确,只要观测到漂流于爱因兹瓦哈之海的栞的虚质,再想办法制御并将之固定在原本的物质上就可以了。只不过,虚质还无法被实际观测到。如果今后虚质科学有所进步那还有可能,不过现实上,我们认为栞的身体能很难撑到那时候……」
无计可施了。除了等待奇迹以外根本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和栞,仅仅是想要幸福而已。
「……不是历君的责任哦」
所长,突然换成了平常的语气。想必是因为我的脸上染上了十分绝望的表情。本来所长应该站在责备我的立场。因为我,自己的女儿陷入了脑死状态,变成了幽灵。如果她肯骂我,肯揍我一拳就好了。
「……为什么、你能那么冷静啊?」
然而我却对安慰我的所长勃然大怒。
「女儿都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你还能那么冷静啊!?净说些复杂的话,到头来还是救不到吧?那么为什么不怪在我身上啊!明明是母亲,难道都不会悲伤吗!」
我知道我在说很过分的事情。但是我停不下来。
对栞的爱意、没办法救助到栞的悲叹、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愤怒、对大人们的冷静的焦躁……以及,至今仍令栞一个人孤单地待在十字路口这件事的焦急。想要将所有杂乱无章错综复杂地混在一起的感情全部一吐为快的心情让我变得疯狂。
「要是你们不离婚就好了。这样我和栞,就有可能普普通通地在一起了!」
我将自己的无知和愚蠢束之高阁,一个劲儿地责备大人。爸爸和所长对离婚的话题都只是保持沉默,没有任何回应。明明冷静考虑一下就能发现,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离婚我才能和栞相遇,但是我却没能想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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