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囚星上的白月光雄虫 » 第105章

第105章(1 / 2)

当尤利叶手中的剑即将要洞穿奥尔登的胸膛令他丧命的时刻,奥尔登手臂变形变异,长出骨刺。

他猛然发力,以一个拥抱的姿势,霎时用尽全力,面颊充血,从肘关节长出的骨刺如同利剑,以一个超脱正常战斗想象的姿势挥舞而斩断尤利叶双臂!

尤利叶浑身冒出冷汗。此时他的体力不允许他再生这样重要的两柄肢体器官,剑也脱手了,血喷涌而出。

奥尔登低下头来,几乎要用自己的脸去蹭到尤利叶的脸,他略微侧着脑袋,双目猩红,毫无理智,又像是实在是按捺不住地想要伸舌头去舔尤利叶伤口中渗出来的血,吞干净他想要占有的力量源泉。

奥尔登伸出自己虫化的舌头,慢慢把蹭在嘴唇上那一点血舔干净。

尤利叶面上毫无血色,煞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对着近在咫尺神情中满是黏着的贪欲的奥尔登一笑。

他痛到神色恍惚,浑身无力,伤口始终在汩汩流血。尤利叶略微低头,不再做出任何动作,似乎是摆出了顺从的姿态。奥尔登心中一喜,更加地想要将尤利叶揽在怀里,双臂用力,收起臂膀上那些荆棘一样长出的刺。

然而尤利叶用牙齿咬住了镶嵌在他衣领中用于应急或是美观的黄金衬领,那是一片刀刃的形状。他口衔兵器,刀刃割开嘴角,浑然不顾伤口,只是俯下身躯,如同饮水的老虎,霎时用刀片割向了奥尔登的喉咙!

奥尔登抱尤利叶的时候用力,原先是为了避免尤利叶逃脱,此时却使自己所发之力成为了伤害自己的助推。

尤利叶越而往下,脊背扭曲,浑身迸发出骨骼寸断的崩塌声响。他越是痛,越是从后颈被奥尔登领着想要将他扔出去,越是只想要这样割断奥尔登的喉咙。

“嗬嗬……”奥尔登发出吞咽血的声音。他被尤利叶骤然释放出的信息素压制,动弹不得,喉咙剧痛,竟然在这种刺.激下找回了一点久违的神智。

这一下攻击几乎消耗了尤利叶全部的体力,他完完全全割断了奥尔登脖颈的每一根血管,几乎全部的血肉,这使得他自己口腔中也是无数伤口。

尤利叶被喷.出来的血溅得满脸都是。在确定奥尔登不会有任何一丁点翻盘的可能性之后,他这才探起身来,吐掉了口中的刀,眯着眼睛恍惚看着也正在看着他的奥尔登。

那一双眼睛中的虫化特征褪.去,流露出原本的钴蓝色。奥尔登迟缓地眨眨眼睛,看到尤利叶的脸。那一张熟悉的脸几乎完全被自己伤口处喷.出的血给淋湿,眼睫都打湿了。

那些为数不多露出的光洁的部分则完完全全如纸一般,或是一种浮游的、润润地凝固在瓷白雕像上的光泽。

死亡即将降临,死兆星在他的头顶前所约有地闪烁,这是奥尔登前所未有的鲜明观感。他失败了,他的理智向他陈述这个事实……好像这时候,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灵魂,面临的却是一片衰颓的废墟。

到了这一步,伊甸和药剂所带给他的热潮也慢慢褪.去了。奥尔登看着尤利叶面无表情的脸。

他们现在靠在一块,倒并不是因为有什么话要说,或是在临死前有片刻亲昵,而是因为尤利叶实在是四肢残缺尚未长出,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力气。

他的伤势并不比奥尔登轻,能够活下来,完全也是靠着身体中那点超然的基因续命。

尤利叶感受到应急程序不断向他的身体中注射肾上腺素与营养剂,然而那些填充进来的能量远无法弥补身体不断泄露出去的空缺,尤利叶只觉得自己被枕头扎得很痛。

……不会再有机会了。如果现在不说出遗言的话,他马上就会死去了……奥尔登恍恍惚惚地想,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尤利叶的脸,被尤利叶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奥尔登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他的气管里渗进去血,发出一点声音就又痛又痒,想要咳嗽,但咳嗽便更会吐血,崩断方才艰难自愈不久的伤口。奥尔登慢吞吞地、犹豫地说话,语气变得衰微又软弱。

“尤利叶……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对我有过哪怕一丁点感情么?”奥尔登轻轻说道,“你有把我当成朋友过吗?”

如果在当年的意外中,他并未将尤利叶洗去记忆安置在囚星,而是将其带回联盟,让尤利叶不遭受任何苦难地迎接新生活,他们之间的结局会有所不同吗?

穿梭时间,回到过去。当他第一次看见怀斯家族注定的继承人尤利叶·怀斯阁下的时刻,他心中除却对尤利叶所拥有的满溢的爱的嫉妒、一定要将自己掌控在自己手里的贪.婪之外,他的心砰砰直跳的时候……那种即将要从喉咙里吐.出来的东西,是他的爱吗?

尤利叶低下头来,看着奥尔登。他扎好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了下来,垂在面前,大多也沾了血。

尤利叶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他看着嘴唇颤.抖,口鼻出流出鲜血的奥尔登,一歪头,十分困惑:“你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

“在我们相处的十几年里,难道你就有把我看在眼里过吗?把我尤利叶·怀斯当作你真正的朋友?”尤利叶轻轻地笑了一下,他实在是觉得奥尔登现在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可笑了。

“你难道不是把我当作你光辉人生的奖牌、你承载欲.望的战利品么?……奥尔登,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们都是不饱足的野兽,我选择谁都只是因为谁最合适。我们之间怎么会有感情存在呢?”

在失去双臂的情况下,尤利叶几乎无法保持平衡地从地上站起来。他摇摇晃晃地勉强跪坐在地上,磕磕绊绊地蹭着地面,像是残疾的狗那样,以一种以头抢地勉强支撑平衡的方式站起来。

——尤利叶一脚踩在奥尔登脸上,再踩在奥尔登的脖颈处。他像是碾死一只虫子那样用力,对着奥尔登的脖颈处反复用力碾压。随着奥尔登气管中那一点轻微的颤动结束之后,这只权欲滔天的雌虫算是彻底地死去了。

他躺倒在那里,死之后的身体仍然是虫化状态,虫尾落在地上,脖颈血肉模糊,一张脸也挨着地面。那副模样离拟人态的外观实在太远,和文明没有丝毫关系,只像是一只被杀死的猎物。

尤利叶安宁地席地而坐,看着黑色而长有双翅的战神在星球间翩跹。在奥尔登这领袖死去之后,他手下的雌虫们也知大势已去。

除却那些完全因为药剂失去神智的雌虫之外,大多敌人都迅速投降。玛尔斯清扫战场如同刈割麦田,十分流畅,没有任何阻碍。

玛尔斯向着尤利叶的方向飞过来,他展开双臂,用自己的手臂以及翅翼将尤利叶整个包裹起来。直到身体靠近,尤利叶才发现玛尔斯始终在细细地发,抖。

在熟悉的温度和气味之中,忽略掉刺鼻作呕的血腥味,尤利叶闭上双眼,肌肉放松,回抱住玛尔斯,最终昏厥过去。

-

奥尔登·卡西乌斯染指伊甸计划,策划反联盟统治行动,使用违禁药剂对多位雌虫进行身体改造,他重伤尤利叶·怀斯阁下,犯下重罪已由第三军团的军雌玛尔斯秘密斩首。

现卡西乌斯家族一切合法财权义务均由阿多尼斯·卡西乌斯阁下进行继承。涉犯罪案一切设施、布置,均以由联盟进行销毁,当事所有被药剂改造的雌虫尸体均被联盟焚毁消除,受害雌虫的抚恤费用由卡西乌斯家族支出,并由其负责一切后续事务。

这是联盟就尤利叶对卡西乌斯家族开战一事对外的公布。玛尔斯几乎没有在意外界的消息和议论,他足不出户,日夜守在尤利叶身边。

在那日回到怀斯星系之后,尤利叶便开始沉睡。由亚伯·怀斯作为尤利叶的主治医生与负责人,而伊恩阁下也派来了医护人员进行帮扶辅助。

尤利叶被浸泡在一个巨型的生态舱里,以维持他修复自身所需的能量损耗。

尤利叶的双臂以及身上各处的伤口很快就长好了,在外表看来非常健康,但他却迟迟未醒。

在亚伯对尤利叶进行脑部的检测之后,最终得出了结论:尤利叶的意识正处于一个不太稳定的状态,即使看上去正在沉睡,但他的大脑实际上正在无时无刻不进行思维活动。他或许正在与自己的潜意识进行对抗。

经由检测,从尤利叶大脑中所体现出的那种电信号是十分不平稳的,远比正在进行脑力活动的虫族波幅更加激烈。

就像是亚伯从前就对玛尔斯说过的那样:这是尤利叶自己需要打的战役,并没有谁能够帮助他。如果能熬过来,尤利叶醒来的时候仍然是尤利叶,如果不能熬过来,他苏醒之后必须由联盟进行销毁。

玛尔斯就这样日日夜夜守在尤利叶的跟前,几乎不离开。他看着尤利叶浑身赤.裸地浸泡在水中,长发披散,如同塞壬,偶尔也会想到对方之前对他说过的一句玩笑话。

……为我殉情吧?玛尔斯。

即使躺在那里的尤利叶实际上并未发出任何声音,然而玛尔斯却恍恍惚惚无数次听到对方带着轻笑的蛊惑声响。他在等待中.出现了幻听的症状,好像一无所知躺在那儿的尤利叶正在诱惑他寻死。

时间十分迟缓地向前推进,玛尔斯数次出现自戕行为。支撑他没有真正死去的仅有一个理由:如果尤利叶醒来之后看不见他,一定会非常困扰。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