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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1 / 2)

演讲者们获得了几乎同等分量的掌声,听众们总不至于在这种最基础的礼节上泄露自己对于某方势力的偏向。

尤利叶在台下摆出专心致志的样子倾听那些废话,手伸到一边,任由玛尔斯托着他的手,像是把.玩玩具一样玩他的手指头和上面戴着的戒指。

从这种小动作,尤利叶才发觉玛尔斯其实有许多对于他目前的阶层来说并不那么成熟的小习惯,至少尤利叶在十二岁之后就被教育不能够玩雄父的手了……这是玩笑话,但玛尔斯与特权种的确有许多格格不入的地方。

玛尔斯通过天资与雅戈·都铎的赏识而拥有了半步迈入特权阶级的身份地位,但由于并未从小接受与特权种同等的教育,因此在许多礼节上都有做得不恰当的地方。

尤利叶记得在他们都年少的时候,即使他判断玛尔斯远比其他被选中的预备守护者更有天资,因此给予优待,但小玛尔斯也并未真正像是尤利叶或者奥尔登那样接受整个联盟最顶尖的教育。

在那时候的尤利叶眼里,玛尔斯并不是特殊的人,而是和其他雌虫别无二致的自我之外的他者,他对玛尔斯的优待只是一种对天才的善意投资。

玛尔斯在成年之后就脱离怀斯家族,加入第三军团,他在入伍的早期应当经受过许多磋磨,军团内部所盛行的是与联盟不同的另一套法则。

尤利叶对军团内部的习性不了解,但按照联盟中的传闻来说,军雌们的确是更“不文明”,行事更加野蛮的群体。

不好说在特权种的高标准下,这种评价是否公允,但玛尔斯的确有一些社会化程度不足的症状。他有时候不成熟到让尤利叶有点无奈。

只是玛尔斯大部分时候对外界装出不怒自威的可怕模样,并不多说话,绷着一张脸,便让人并不能看出他社交上的劣势。

尤利叶侧过脸去看玛尔斯正小心用手指碰一碰他的指尖的样子,心里想:其实只是一个笨蛋啊?有时候简直有点好笑了……

他们这副过于亲密的和谐样子断绝了周围的观众们与尤利叶阁下攀谈的心思。

玛尔斯显然对那些演讲的内容并不感兴趣,即使努力认真听,也迅速走神,注意力不知不觉放在搭在他手上的尤利叶的手指上。

尤利叶不制止玛尔斯的小动作,抬头看着演讲者一个接一个地轮换,说出那些简直是滋滋往外冒着毒液的论调,似乎恍然不知其中意味,或是干脆是十分认同其中理念,露出微笑,并在等待中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柏林·怀斯站上演讲台,穿着成套的礼装,戴着装饰性的眼镜。

怀斯家主演讲的内容与前面那些人别无二致,唯一有新意的地方,便是提了几嘴怀斯家族独有的新兴科技。

柏林承诺说那些技术会用于联盟进一步向前发展,让虫族稳固在整个宇宙中尖端的科技水平地位。

内厅的空间几乎是封闭的。即使有通风系统,但在人数过多的情况下,空气仍然不够流通。

在倾听柏林演讲的过程中,尤利叶看着台上柏林的脸的时候,突然一瞬间开始感觉有些头晕,心里产生一种很焦灼恶心的感受。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让他不可能像是普通雄虫那样多灾多难地时常患病。尤利叶看向周围,听众们均看着台上的柏林,十分认真地倾听他的话语,并没有相同的异样。

这些特权种随着话题的进行而时不时点头应和,其对演讲者话语的沉浸程度之深,显得对柏林十分信服。

尤利叶看向玛尔斯,玛尔斯回望过来,眉毛也是稍微蹙起。看对方那种神情,尤利叶碰一碰他的手指,就能明白玛尔斯和自己有同样的感受。

整个内厅是安静的,只回荡着柏林经由扩音设施而放大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怎么会没有任何交谈的声音?

在前面的时间段里,在台上的演讲者发言的时间中,会有一些观众在底下轻声交流。这并不是没礼貌的表现,不影响他人的交流是被允许存在的。

尤利叶吸气,抽.动一下鼻翼,让玛尔斯仍然握住他的手。

他环顾一周,优秀的视力让他发觉除他与玛尔斯之外的所有在场听众都用同频的姿态认真倾听柏林的话语,时不时以点头等姿势对柏林提出的话语做出回应。

好像柏林所讲的是什么不可违背的至高天理,每一句话都应当得到认真对待。

这副场景简直有点诡异了。尤利叶心中那种焦灼的恶心感更加明显。

这油然出现的心情占据了过多的感官,好比是面前出现了一只丑陋到恶心的瘌□□,即使忍住不去想也时时刻刻在心里烙印地存在,产生反应,是一种无法克制的自然本能。

借助伊甸的标记,尤利叶迅速在玛尔斯精神中体会到了几乎同步的不悦。如同领地被入侵的被冒犯感如附骨之疽。

……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尤利叶用空闲的一只手捂住口鼻,牙齿把口腔粘膜咬出一点血,咽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这种方式缓解不适。他抬头看向柏林,心想:真是大胆啊……

即使同样被归类为生物信息素,但雌虫的信息素,雄虫的荷.尔蒙素,以及被伊甸改造过的性腺所能散发出的特殊的“虫母信息素”实际上是几乎完全不同的种类,所能起到的也是完全不同的效用,构成完全不同。

尤利叶使用虫母信息素时习惯性同步辅助释放自己的荷尔.蒙素进行扩散,使得他想要针对的虫族对自己产生服从和依赖的心理,这份反应也同步具有极强的锚定性。

此时整个内厅中正弥散着不属于尤利叶的虫母信息素,含量极低,不足以形成任何程度的标记关系,也不会被在场虫族察觉。

但它能够让嗅到它的虫族精准地对信息素锚定的“主人”产生信服依赖的心理,与伊甸计划结论中虫母信息素的“心理暗示”不谋而合。

这个“主人”当然是柏林·怀斯。场地内扩散着如同致幻药物一般的信息素。只是这种“致幻剂”远比正常的药物更加用效精准,并且难以被检测。

尤利叶并不是真正的虫母,但也因此本能产生了被挑衅的感受。这股信息素浓度实在太低,否则尤利叶应当会控制不住地产生虫化反应。

这种碰撞,对原始虫族来说,应当是一方虫母巢穴散发信息素,挑衅另一方虫母的非善意交流行为。

尤利叶抬头看柏林的脸,装作和周围人一样对他崇拜又赞赏。他尚且不能确认柏林是通过伊甸计划留下的药剂进行改良,扩散出了编入自己基因的信息素药剂、还是他本人真正与伊甸源体进行了基因移植。

……真是太大胆了,是自以为在做什么群体实验吗?尤利叶想。

在联盟之前由于伊甸计划而处死西里尔与乌尔里克的前提下,柏林如此行事,难道不怕行为暴露,落得同样的下场?

还是说他与尤利叶一般获得了某个更高阶层的人物所给予他的免死金牌,自由议会内部知道并默许了这件事?

尤利叶暗自想着这些揣测。他对伊恩·都铎并非是完全信任的态度,认为有对方两头下注,看着他与柏林相斗的可能性。

让尤利叶心安的一点是,从另一股虫母信息素中透露出的其主人的力量实在是太羸弱,对于现在的尤利叶来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他甚至完全可以控制好自己,让信息素的所有者无法察觉出尤利叶也是一位“虫母”。尤利叶可以对其进行降维打击地玩弄。

倘若不是尤利叶控制自己的心神行为,让自己审时度势,无论柏林是否对自己进行了基因改造,成为了另一位“虫母”,按照尤利叶的基因本能来说,他绝对会因为被冒犯地感觉而想要立即上台杀死柏林。

由过往西里尔主导的伊甸计划研究表明,伊甸的基因移植改造的最好时机,是在虫族的新生儿方才破壳的时刻。

那时候幼儿的身体最为孱弱,并且在成长过程中有着无数受伊甸基因影响而特殊发育的可能性。

这种发育影响在虫族进行最后一次生理发育期、由亚成年体转为成年体时最为明显,并且将被植入基因的虫族完全拟合成为拥有虫母全部能力的“虫族君主”。

在最佳条件下长大的尤利叶仍然不能够达到原始虫母的生理强度,即使柏林野心大到真正能够对自己进行前路未卜的移植操作,他对上已经称得上是完美体的尤利叶,仍然是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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