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觐见烈帝(1 / 2)
“哟哟哟,这小太监就是皇兄口中神通广大的青竹道君?”
“皇兄啊皇兄,连阉人的胡言乱语都信,你这脑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让这种昏聩无能之辈居储君之位,简直是丢尽大虞脸面,叫列国耻笑!依我看,不如趁早退位让贤,还能保全几分体面!”
伴着环佩叮当,两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悠然踱来,眉宇间与虞世冲有着几分相似,却满是幸灾乐祸的刻薄。
来人正是二皇子虞世羿和六皇子虞世桓。
虞世冲牙咬得嘎吱作响,指节攥得隐隐发白。
换作平日,遭人这样当众奚落,他早已拔剑相向了,可现在他不敢。
刚闯下戕害祭司的滔天大祸,若再与手足兄弟起兵刃冲突,便是罪上加罪,连性命都未必能保。
只得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戾气,将怒火转移到一旁的宋予德:
“死太监!你不是号称青竹道君吗?如今事到临头,你说该如何收场!若本太子储位被废,第一个便活剐了你!”
“还有高进,你这老狗乱进谗言,引祸上身,第二个便拿你祭鼎!”
说着抬脚踹在高进肥硕的屁股上。
高进“哎呦”一声,像个肉球一样滚下几阶台阶,又迅速爬起来,不敢委屈,又立马小跑到虞世冲身后躬身侍立。
这番滑稽的状态惹得虞世羿和虞世桓又是一阵嗤笑。
宋予德忍不住想翻白眼,着实觉得这位太子殿下智商堪忧。
当着两位皇子的面,对府中近侍恶语相向、口出狂言,这般暴戾无脑,非但解不了困局,反倒给人徒留把柄。
是怕落人的口实不够吗?
太子妃那种天仙一般的玉人儿,没有被这种猪一样的队友给拱了,想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就算虞世冲再没脑子,现在跟自己也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若被废,自己也活不了!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龙纹祝词与祭司猝死到底有什么关系。
宋予德故作高深地掐了几下手指,沉声劝诫:“太子稍安勿躁,龙纹祝词之事未见得是过错,依照本君推演,或是大功一件也未可知!”
原本恼火的虞世冲闻言一怔:“都死了仨皇族祭司,你还说是大功一件?你这太监到底是割了下头还是割了上头?”
二皇子虞世羿在旁阴恻恻地笑:“这位青竹道君果然见解非凡,皇兄,我倒有一计,你不如即刻就去面见父皇,将这番‘大功’之言如实禀奏。说不定父皇龙颜大悦,反倒赦了你的罪呢!”
六皇子虞世桓也连声附和,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正是正是!我也这样认为,大皇兄该快快去面君请赏才是!”
虞世冲就算再愚笨,也听得出二人不怀好意。
只是他将宋予德召至猎宫,本就是想将祸事推到他身上。
父皇盛怒之威实在可怖。有人在前顶罪,他才有一线生机保住储位。
想到此,虞世冲恶狠狠地瞪向宋予德,厉声吩咐:“小德子,随我去面君!记住,到了父皇面前不许多嘴!敢胡乱开口,本太子定要你性命!”
宋予德微微颔首称是。
说罢便跟在虞世冲身后,一同朝殿内走去。
却不像寻常太监那般躬身低首、碎步趋行,而是腰杆挺直,步履从容,神色沉稳如老狗。
六皇子虞世桓见状,胳膊碰了碰一旁的二哥:“这小太监似乎很不寻常。”
二皇子虞世羿十分不屑:“装样子罢了,没准儿早就吓尿了。”
猎宫正殿名叫“元鼎殿”,黑底鎏金匾额高悬,字迹浑厚,笔含天威。
大殿内青石铺地,光可鉴人,两厢廊柱森然林立。
整殿肃穆无声,气象森严。
宋予德跟在太子虞世冲身后,偷偷抬眼打量,入眼便看到一座十米多高的龙纹大鼎巍然居中,三足阵地,通体黝黑。
鼎身布满雕刻的云海和龙纹,正面四个金色的篆体大字“万世龙鼎”熠熠生辉。
这便是大虞至宝,龙纹大鼎了!
站在鼎旁,人显得极为渺小。
跟着太子的脚步绕过大鼎,第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三具尸体,皆是耄耋老者,玄色华服被鲜血浸染。
周围王公大臣,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凝重。
正前方,九级玉阶的赤金龙椅上,当朝皇帝虞宗烈怒目端坐。
虞宗烈,大虞国两百年历史上最具争议的一代雄主,武德充沛,杀伐无数。
如果没有他,大虞怕是三十年前就被周围列国瓜分了。
到现在,雄主已然老态,如同一头暮年老鹫,但目光犀利,横扫全场。
虞世冲刚绕过大鼎,还没到玉阶下便被老鹫目光锁定,吓得立即跪下,不敢说话。
宋予德紧随其后跪在坚硬的地上,纵然皇帝的目光没落在他身上,他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半晌,一道浑厚,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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