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表舅愿意帮到哪一步?(1 / 3)
处理完脸颊剐蹭的血痕,阮愔睁眼一瞬,刺人的冷意挨在脸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裴伋抓着她的手按在冰袋上。
两人的手指交触不过几秒。
眼前的男人已经起身,熨烫的衬衣一丝不苟压在腰裤里,随着他起身,走动,背脊挺拔。
舒展的白色衬衣面料,在强光下清晰可见宽肩窄腰,视线带过后腰下,两条长腿。
小裴先生优秀到。
挑不出一丝瑕疵。
片刻,裴伋洗手出来,掌心捏着丝帕,长身玉立慢慢擦拭指尖,眼神轻觑而下,淡漠优雅地锁着她。
“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微微一愣,阮愔偏头看桌上的茶具,装傻,“您在说什么。”
“避而不谈,怨我坏了你跟程越的联姻?”
“我很少看错人。”
明知不是这样,阮愔相信他能看出。
并且没有看错。
沉默间,旁边位置深陷,裴伋已然坐下,倾身拿了烟和打火机,薄唇微启含着,拇指挑开打火机的盖子,摩擦打火石。
下意识的阮愔看过去,男人两侧的衣袖卷至手肘,后背挨靠椅背,点烟时眉眼轻敛,浓密的睫毛低垂在下眼睑处拓下一片暗影,火苗纹丝不动烧灼烟草,青烟弥漫。
小臂的皮肤是健康的白,桡骨微凸,刻出手臂的力量感,那股劲儿一直延伸至卷起的衣袖处。
散漫,雅致,矜懒。
不刻意耍帅,却掩不住处处无形的清贵。
裴伋深嘬一口,慢慢抵出一股白雾,光线中像一颗颗细微的雪霰粒子,他歪头。
“你是阮家人。”
“能护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
“婚约一事仍有变数。”
这点,阮愔心知肚明。
忽地,裴伋笑了声。
“不过22岁,恨嫁吗?”
“没有。”她说。
一只手捂冰袋太久手僵,换了只手。
“表舅……肯定知道阮家的事。阿姐结婚离婚,家里只有两个女儿,怎么看都是未婚的我优越过长姐。”
“京都城里寸土寸金,想要长久地留下,阮家绝对不会放弃联姻这一条。”
弥漫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让裴伋的眼神在一层雾气之中,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温和侵略。
“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自嘲一笑,阮愔怎么会不知。
她不仅清楚,还破罐子破摔地让自己认命。
‘伤天害理’的事,很可惜,她还真的做过一件,父母养她二十几年,她又做过错事。
如今的轮回,好像是她的报应。
可是程越的逃婚的行为,让她认命的心一下死灰复燃。
她甚至觉得,老天爷都在提醒她,帮助她。
或许。
有些事还可以争一争。
裴伋搁在膝盖的手慢慢敲击着,白隽修长的手指点在黑色西装裤上,衬得那手格外好看。
“阮愔。”
“嗯?”她应声抬头。
“求人不如求己。”
看她时,男人的眼神散漫锋利,好似剖析了她的一切难言之隐,轻易看穿心里的一切。
“无论你犯过什么错,对家人有愧。”
“阮家从桐城迁居京都城,是人类本性,水往高处走。京都城遍地黄金,要么富贵荣华一生,要么落魄收场。”
“阮家求的是什么?”
混沌迷雾中的阮愔一下被点醒,灵台清明,“缺钱。”
钱是敲门砖。
钱是最硬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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