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赎罪之夜(12 / 19)
当然,面对鲁卡的愤怒,黑衣男并没有产生丝毫动摇。
“为了宿主,而杀死宿主,是吗?”
意外地,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嘲讽的意味。
“……没错”
鲁卡回答,但仍然难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硬要说的话更接近于使命感。在沉重而冰冷的锁一般的使命感的驱使下,鲁卡才会做出反应。
“我杀死宿主,是因为我讨厌宿主”
黑衣男的思考单纯而明确。
明明有着压倒性的负面感情,却不知为何从中感到一丝美。
“我的家人是被宿主杀掉的。没有路费了,只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那只是一个空有蛮力毫无头脑的强盗。我藏起来躲过了一劫”
平静的叙述,与壮烈的内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说出的是讨厌宿主的理由,但从中却读不到一丝对家人的感情、对夺走了家人的宿主的感情。这恐怕不只是因为喝醉了。
“那,是为了复仇才成为了猎花人吗?”
只剩下这个理由了吧——鲁卡这样想着,但黑衣男却笑了。
“复仇?太可笑了。杀害了我的家人的宿主就算因此而多活了一阵,也早就开花然后死去了。应该赎罪的只有那家伙一个人。杀再多别的宿主也无济于事”
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长串之后,似乎是渴了,黑衣男一下子连喝了三口酒。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牙齿,笑得很野蛮。
“不过、呢。看到宿主悲惨的死相,我就会高兴得浑身发抖”
鲁卡也有这种感觉。
宿主就是宿主,不是别的东西。这与向所有宿主复仇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明白。这和复仇有什么不一样……”
“哼”
黑衣男的鼻子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他没有继续说明,似乎是认为再多说下去也没用。
“我和你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把亲手杀死更多的宿主作为目标……这一点吧。所以你才没有进入驱逐特务队,而是选了这条路吧?”
这一点,鲁卡还是同意的。
头一次——虽说只有很少一点——鲁卡对黑衣男产生了亲近感。
他们都是献出自己的一切来杀死宿主的怪物。
黑衣男再次将鲁卡空掉的酒杯满上。这次倒多了,溢出来的鲜红的酒沾在鲁卡的手上。
“你是颗大有用处的棋子。而同时,我是你要达成目标不可或缺的人。嘛,就让我们到死为止一起加油干吧”
黑衣男伸出了酒瓶。
在灯光下,酒瓶上映射出鲁卡扭曲的脸。鲁卡也伸出被子,在自己的脸上碰了一下。一声清脆的声响,很快便淹没在一片嘈杂中。
哪里不对劲。哪里有些奇怪。这种不协调感一直萦绕在心头。
仿佛要将内心的苦闷咽下去一般,鲁卡一扬脖,将酒一饮而尽。
花不会附在孩子身上。
也不会附在老人身上。
而且大部分宿主都是年轻的女性。
虽然有这种说法,但具体来说到底有着怎样的标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标准,人们了解甚少。对花的认识,在最关键的问题上仍然模糊不清。
鲁卡也是在来到葛兰与猎花人开始打交道之后才得以较为深入地了解花。
花会选择适合成为宿主的强壮的人,在一生中处于生命力最为旺盛的时期的年轻人。在其中,也只有生命力极为优秀的人才会被选中。
就算种子飘落到孱弱的人身上,那个人也不会变成宿主。种子会进入休眠状态,最终枯萎死去。
花并不会一味地大量繁殖宿主,而是选择了高淘汰率的、只诞生出强大的宿主的进化方式。
……以上的情况,只限男性。
没错,即便是男性,也是有可能成为宿主的。
那么,为什么世界上几乎只有女性的宿主呢?
本来,选择女性的标准也是和男性相同的。然而,有一点是花未曾预料到的。
女性有月经。
在这个时期,生命的脉动会紊乱,仿佛一个静止的天平突然剧烈摇晃。
而其中,年轻的女性,尤其是还没有生过孩子的女孩子,有着为了生育后代而保有的潜在的力量。这种力量的作用十分强烈,会使天平摇摆的幅度极大地增加。
此时,一旦达到了花能够认同的标准,种子就会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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