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赎罪之夜(9 / 19)
她依稀记得,驱逐特务大多都是使用蜜虫的人。
给这些公务机关使用的蜜虫都是精心调节过药效和作用时间的、将副作用降低至最小的高级品。这些袭击者喝的则是在黑市广为流传的、完全不顾对身体造成的负担的廉价的粗劣品。不过娜塔沙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眼前的家伙发出粗犷的叫声,举起长剑挥下。划过空中的剑发出啸叫,将被切断的草叶卷起。
千钧一发之际,娜塔沙躲过逼迫至前的银色的杀意。本来的话能够趁着大幅度攻击的破绽轻松将对手的脑袋拧下来,但现在只能踉踉跄跄地撞在旁边的树干上。
袭击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看上去不像是雇佣兵或军人,体格也普普通通。说白了就是一个恶棍。那家伙将剑举至身旁,然后横向挥下,打算砍下娜塔沙的头。
娜塔沙尽可能地低下身子,弯曲双腿,沉下腰部。
随着头发一阵飞扬,身后的树被齐刷刷地砍断。
这次娜塔沙抓住了机会。她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腰部爆发,拼尽全力挥出手臂。
拳头深深扎进男子的侧腹。折成两段的男子当场气绝身亡,飞入不远处的花丛中。
被砍断的树在娜塔沙的身后倒下。先是几声小树枝断裂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重重的撞击声。
接着,是飞跨过树干,向这边靠近的两个身影。
“呜!”
脚没有跟上转过去的身体,娜塔沙跌坐在地上。
从略有些高的树桩两旁,两个刀刃飞速袭来。
躲不开了。做出如此判断的娜塔沙将剩下的力气全部注入双臂的肌肉中,伸出左臂。
从左边飞来的剑穿过左臂,停了下来。
娜塔沙咬紧牙关忍住剧痛,同时将精神集中于右方的攻击。她看准攻击的时机,伸出右手擦过剑身,从上面抓住握着剑柄的手。
然后将其捏碎。
手用不上力气,没有至于捏得粉碎,但至少断了几根手指。袭击者松开手,发出不成体面的惨叫声。
娜塔沙在剑掉落地面之前将其握住,然后劈向将剑刺进左臂的袭击者。转眼间头就被切下来,短了一截的骨瘦如柴的躯体倒在地上。
她不顾出血,将刺进胳膊的剑拔了出来。疼痛钻心不止,但她只有忍受。如果在这儿倒下了的话,花就完了。
随着沙沙的摩擦声,又有一个人站到了她的面前。
娜塔沙单手握剑,望向那个人。
体格虽称不上高大,但身体历经锻炼,硬如钢板。带有一丝铅灰色的红发,在朦胧的月色下仿佛倒立的刀刃。他的脸上也浮现有赤红的叶脉。
银鼠色的双眸仿佛在废弃屋子的一个角落里落满灰尘的玻璃珠一般,反射着暗淡的光芒。
“鲁卡……?”
惊愕的一瞬,娜塔沙停止了动作。
然而,同样回望着娜塔沙的鲁卡,却没有停下手中的武器。
“死了多少人?”
鲁卡问道,黑衣男回望向铗,清点人头数。
“两个。本来想就死一个的”
活着的人里面,有一个手受了伤,满脸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剩下的铗正在遵从黑衣男的指示搬运两具尸体。由于死得太过突然,铗们都惊呆了。
极端地说,就算铗们全都死了,黑衣男也不会在乎。只要能让宿主受到哪怕一点伤害,都足够他将其打倒。然而今天不太一样,剩下来的人还要参加明天的工作。
黑衣男用比黑夜还要暗的眼睛审视着情况。他谨慎地度量着,要花多少钱才足以抑制住他们内心的恐惧。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光景的鲁卡,因指尖传来的麻痹感而回过神来。
——嗯……差不多了吗。
他紧握拳头又松开,确认手臂的力量。
蜜虫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实际上算上这次,鲁卡已经两次将蜜虫换为更强效的配方了。由于身体已经习惯了原来的作用效力,所以不得不提高药效。
而如今,使用蜜虫后出现了麻痹的症状。这是危险的征兆。
药效愈强,对身体的损伤愈大。然而鲁卡仍然继续战斗。
“为、什么……”
断断续续而颤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是娜塔沙。她正在哭泣。
倒在血泊中的她全身被划开许多处,一些被削下整块肉的地方已经流不出血了。一般人的话早已失血过多而死了,但她仍留有哭泣的余力。
眼中流出的泪水在朦胧的月光的照耀下,发出生命燃烧殆尽时最后的一丝光辉。泪水滴入血泊中,将暗红色略微稀释了几分。
她不停地抽泣着,流下悲痛与悔恨的泪水。她恨自己没能将花的生命延续下去。
一旦宿主死亡,花便会开始最后的挣扎,试图让自己绽放。如果是驱逐特务杀死的话,为了阻止开花,他们会立刻浇上油将尸体焚烧。如果是猎花人杀死的话,结尾自不必说。不知娜塔沙是否知道猎花人的存在。
宿主并不怜惜自己的生命,反正开花时都会死去。只是如果让花无故死去,便会像失去了孩子的母亲一样,感到愤怒和悲伤。
“鲁卡,为什么,要做,这样,残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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