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花,人(19 / 23)
当然,让铗们来到藏身之家集合后再浩浩荡荡地奔赴工作现场是不可能的。那无异于把自己的藏身处大白于天下。
鲁卡会在开始工作之前来到这里,是有其它的事情要说。
“发现了一名宿主”
黑衣男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用沉默催促着下文。
“一个女孩,年纪差不多十五、六岁。栗色的长发,花是红色的。名字是莉迪。今天白天来到这座城市。我已经拜托了那家情报店,有没有报告上去?”
黑衣人并没有在纸上做记录。对于他来说,聆听便已足够。
“我听到了。不过还是先听你仔细讲讲吧”
“顺水推舟地帮她带了路。还算走运”
“为什么来到这座城市?”
“这个家伙很奇特,好像是出于兴趣而在调查其它宿主的过去。已经见到了预定的娜塔莎,不过出于其它一些理由会在这儿再停留一阵”
“唔……比起过路人要好得多,不过还是尽早为妙”
黑衣男毫不在意地说出取人性命的打算,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愉悦或恐惧,也没有任何慈悲或怜悯。
猎花人的工作场所以城市为单位。若没能在滞留期间摘下花朵,就会逃离黑衣男的掌心。接订单也是以城市为单位,所以要狩猎的话就不能让其逃到别的地方。
作为外部人员的鲁卡,则认为即便宿主出了城市,没有成为自己的猎物,也会在其它某个地方被别的猎花人狩猎,并没有多大关系。因为在这期间,鲁卡会和其他宿主战斗,得失相抵。
但是就莉迪的情况而言,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将她的日记本夺过来。
即便不是如此,从工作的价值这一角度上讲,还是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拯救这名颇有缘分的宿主。对于猎花人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如果与宿主深入交往,就能够预先知道对方的行动,有时还可以趁对方松懈大意之际下毒或展开偷袭。
和宿主硬碰硬的话,某些情况下是不管有几条命都不够的,所以猎花人会优先攻击没有防备的宿主或是有一定形式的联系的宿主。基本上就是通过将其引入圈套中然后杀死。当然、像娜塔莎一样处在他人的庇护下的宿主则暂时不会成为攻击目标。
黑衣男有了与莉迪开战的打算,也是因为能够充分利用鲁卡这张手牌。
“这边得到的情报是她来到这座城市之后,与情报屋碰面了”
“在哪儿?”
“就是那个‘杂货店老头子’”
那正是鲁卡中午碰面的人。
自称情报屋的人们三三两两,而对于有关上门顾客的情报,每家的保密程度都不尽相同。那个老头子则是关于有谁来过的事情,可以当作情报卖出去,但来的人打听了什么,则绝不泄露。
这样的话,就只能靠猜测了。
“莉迪是想要寻找娜塔莎吗?……不对,老头子对于宿主了若指掌,肯定知道娜塔莎的事情。如果她在情报屋打听了的话,就没必要特地来问我娜塔莎在哪里了。或者也有可能是在找别的宿主”
黑衣男显得十分冷静。这也是理所当然,对于黑衣男来说,就算有什么琐碎的意外情况,只要能杀掉就够了。
“知道她下一步怎么行动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我想再和她碰一回面”
“也罢”
因贸然接触而被对方警戒,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反过来说,只要安排周密,就能够欺骗对方。鲁卡虽是无关人员,但在铗中也算个中老手,因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事情就是这么多”
“辛苦了”
仿佛宣告谈话结束一般,黑衣男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没有窗户的屋子里产生回响。
一个小袋子从铁栅栏的缝隙间扔了进来,黑衣男伸出手一把接住,然后将其扔到从座位上站起身的鲁卡面前,响起金属的碰撞声。
“这是情报费”
“……我可不是为了出卖莉迪才告诉你们这些的”
鲁卡盯着小袋子说道,只见黑衣男从鼻子里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看起来像是在嘲笑。
“你提供了有用的情报,所以才会给你钱。不要的话随便给别人就好”
“这我知道。我只是说出来而已”
鲁卡忍住心中的不满。从结果上看,这与为了钱而出卖他人无异。
突袭再加上得到了报酬,现在这样说也晚了——虽说如此(译注:原文「袭撃に加わって报酬を得ているのだから今さらな话ではあるのだが」)。
猎花。
对于鲁卡来说,这是值得他拼上性命的工作。
如果只是想要猎花的话,进入负责对应宿主的驱除特种部队里就好了。之所以没有那样做,是因为在这个国家里,比起驱除部队,猎花人更能确实地杀死宿主。
一般而言,不论做什么工作,都有得到相应报酬的正当权力。人们就是靠着如此挣来的钱生活的,堂堂正正,天经地义。
然而鲁卡却觉得自己纯粹的梦想被当作是见钱眼开的行为,这对于他来说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译注:原文「结局は、気の持ちようか」,个人认为译成“结果,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啊”也是一种方法)。
再一次得到已经得出不知多少遍的结论。
——说到底,我只是为了宿主而存在着。
形成的决意渐渐填满鲁卡的心中,将其涂成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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