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月下两孤影（2 / 3）

戰天啟平静了些，这次声音低沉了，是好言劝说的语气：

“阿沫虽然有很多不如意，但我看到的阿沫从来都是微笑的、暖暖的、幸福的，因为她心里住着你。她知道你在这里，随时随刻地陪伴着她；她知道你在这里，给她在陌生世界筑起安全的保护；她也知道你在这里，不用片言只语，她就懂你的浓浓爱意。”

“而你，你不也和阿沫一样吗？虽然你在女子身体里也有很多不如意，但我同样看到的你是微笑的、幸福的、智慧的，因为同样，你心里住着她。你知道她在这里，随时随刻地陪伴着你；你知道她在这里，需要你在陌生世界为她筑起安全的保护；你也知道她在这里，不用片言只语，你就懂她的浓浓爱意。”

辰儒依然像个沉默的石雕一样那么坐着，只是眼睛不再看月亮，低头看着脚底下的不远处，双眼里依然弥漫绝望的黑暗和泪水的亮光。

戰天啟继续焦虑地真诚地劝说着：

“你们两个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没有谁比你更适合阿沫。同样，谁也不能拆开你们。你们是那么默契：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是一样的淡然、微笑和自信；面对朋友的时候，是一样的真心、帮助和感恩；面对敌人的时候，一样冷静、筹谋和聪慧。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或者你们那个世界谁更适合顾默，除了你。”

“天造地设的一双人”辰儒这个沉默的石雕终于说了一句话，缓缓地悲伤地说道。

“是啊，你们是真正般配，真的。”戰天啟看到辰儒终于说话了，强调到。然后走回座位，坐了下去。

“天造地设的一双人”，辰儒继续念叨了两遍，停了一会儿，看着竹林里的某个地方，缓缓地艰难地说道：

“.在默儿失踪的那三天里我去了一个黑暗的地方那里的阎王对我说，没有留神让一个身体存在了两个魂魄我的魂魄和女人身体不符，要收回.”

“什么？！”戰天啟不相信，慌乱地大声喊道，刚坐回去的身体又站了起来。

辰儒没有理睬戰天啟的问话，继续艰难地缓缓说到：“.本来阎王要马上带我走的，让我永远回不来的，我答应了抹掉阎王的工作过失，签下了‘永不转世、魂飞魄散’的条件，阎王才答应给了我七天时间，安排完默儿的事情，彻底消灭我的魂魄.”

“什么？”戰天啟再次慌乱地喊道，跌坐回椅子。内心里越来越不安，想起了缘续大师说的“双人归一身”那句话，当时大师的解释他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辰儒没有理会戰天啟的反应，自嘲地说：“天造地设的一双人天在哪儿？地在哪儿？天啟，你告诉我？”

接着辰儒痛心地说了起来：

“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我和默儿是一样的人，彼此一见倾心，我们心意想通。我们知道彼此相爱，但都没来得及好好爱过，我都没有好好牵过她的手，甚至连拥抱都来不及给一个，我们就都失去了生命，这是天造的一对吗？”

“在你们这个世界里，我和默儿知道彼此相爱，心意想通，想好好爱过，努力弥补以前没有做过的，可是给了我们什么机会？没有办法牵住她的手，也没有办法给一个拥抱，现在甚至连在一个身体里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地设的一双吗？”

“.”戰天啟手足无措，无法回答。

辰儒收敛了些痛苦，说：“我不是怨天尤人的人，我也不怨天怨地。我只是想说，天啟，你更适合默儿，我把默儿交给你，你可以用你熟悉我的方式去爱她，也可以用你的方式去爱她。”

“你知道阿沫爱你，爱得全情投入，无怨无悔。我做不到！”戰天啟悲伤地坚定地说，为辰儒的无奈，为顾默的可怜。

“你在春日会上答应过我的，做不到也努力做，我想默儿慢慢会理解的。”辰儒收敛了痛苦，缓缓说，“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接着辰儒依然石雕样子，回忆起了往事，而这些都是戰天啟不知道的。

“其实，当我在回辰都路上的旅馆里开门看见你忐忑的眼神之后，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顾沫兮，虽然我当时很讨厌，但想到我借着人家的身体，不能太过分，想着有一天离开这个身体之后，随便你喜欢这个顾沫兮。”

“之后，你也不知道我是个男子灵魂，多次看我的眼神和对我的关怀，让我更确信了你喜欢这个顾沫兮。我那时候不知道顾沫兮是顾默，就由着你喜欢，也由着你跟踪，派丫鬟和暗卫保护。因为，我想着早早晚晚自己得离开这个身体。”

“后来，我得知顾沫兮是顾默的时候，我是万分讨厌你对她的喜欢，想让你离我们远一点。可是就在那接下来的刺杀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太无能为力了。当晚我看了所有的玄学书籍，寻找脱离身体来保护顾默的方法。可是非常失望，脱离身体的唯一方法就是我完全消失，而且更不好的消息是，我迟早会消失。”

“刚开始，我无视着你对默儿的关注、关心。不久之后，我再次认识到自己能为默儿做的太少了。我允许你在默儿身边，允许你去看我们的信件，允许你知道我们的一切，也许，那时候我就想，有一个像我一样的人替我照顾默儿，一直照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