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手枪星(26 / 28)
真边的话果然很难懂。要说的话我觉得她是理论性的人,可她却不擅理论性的说明。
我仔细想过后问道:
“那是决定权的意思吗?”
“决定权?”
“本应帽我或者大地自己决定的东西,结果由真边决定下来了。”
她点头说:
“嗯。玻璃球虽然是自己掉下来,自己滚到哪里去,但玻璃球本身没有决定权啊,在我松手的一刻就已经决定一切了。”
是在说这个意思吗,实在读不懂。
“我明白堀想说的话了。”
那孩子肯定对这种问题非常敏感吧,也就是对人际关系包含的强制力,所以才那么害怕语言。堀是极端的,但对我来说我更欢迎那份软弱。本来比起真边,我更对堀那样的人格有共鸣。
真边用有点闹别扭的口气说:
“但是,与别人相遇然后改变想法,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讨厌这种事的话就只能躲在哪座山里一个人活下去了,我不觉得每个人都变成那个样子是正确的。”
我点头说:
“我也明白你的想法。”
然后我望着她的侧脸。
“但是你有点极端,过分相信正确的事的正确性。其他人会对正确的事是否真的那么正确多几分怀疑。”
她皱起了眉。
“我不太懂,七草的话有时挺艰深的。”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是相异的人,视线的高度不同,看到的景色也不同。在我的视野里理所当然的事情,在真边的视野里则不是理所当然。
“总之真边你就来见大地了?”
“嗯。”
“和大地说了些什么呢?”
“我尽可能没和他说太多话啊。”
“没说太多。”
“我说希望大地告诉我他的事情,然后就一直在等那个孩子开始说。”
“我觉得堀说的话是对的。”
“我也想那也许是对的啊,所以才想知道大地的真心。”
“然后呢?”
“大地说起母亲的事情,然后就哭了。”
眺望大海远方,就会发现那里像无风一样平静。日落后逐渐染上昏暗的海面看上去像是用远比水硬得多的物质组成,宛如某个遥远国度边境上被荒置的荒野兀然在眼前出现。
“大地害怕她的母亲吗?”
大地说过,回不了家也没关系。除了害怕家人之外,我想不到其它理由。
可是真边却摇摇头。
“不对喔,大地说他讨厌母亲。”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同,讨厌也好,害怕也好,不是同一样东西吗?不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吗?
“大地害怕的是他自身讨厌母亲这件事喔。我认为对母亲抱有讨厌的感情这件事让他害怕。”
复杂。
我注意到我似乎有点想要对大地进行单纯化的认识,肯定是因为我用小学二年级学生的形象套在他身上了吧。
小孩子讨厌母亲的感情,我也无法很好地想象出来。这种感情的膨胀带来的恐惧感,就算理性上可以理解,也不会带来具体上的实感。但是,另一方面,为何大地会来到这座岛,我也确信其理由了。
“就算这样,你也认为大地应该离开这座岛吗?”
他至今为止都经受着怎样的体验,我并不知道。但是,若是无可奈何地非会讨厌母亲的话,回到亲人身边真的是正确的吗?
真边点头说:
“在最后,我还是认为应该回去,不过也许重新考虑一下顺序比较好呢。”
“顺序?”
“首先我们离开岛,和大地的双亲见个面也许比较好。也许应该先问问情况,准备好一个大地可以安心回家的环境。”
“我想要这么做,大地这样说了吗?”
“没有,不过他哭了。”
“在这座岛上等他哭完就好了。”
“不可以啊。”
真边用感叹号一般的高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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