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唯一无法容忍的事情(14 / 19)
真边完全没有打算压着飞扬的头发,面朝着我这边。
“失物处是什么地方?”
我不想把手抽出口袋,便用视线示意一下前方。
“就是那里喔。”
眼前建有一家小小的邮局和高耸的灯塔,失物处是在那灯塔里。
那是白色的灯塔。走近看的话,便会发现那是在砖砌的墙壁上涂上了油漆。虽然开有好几扇窗户,不过都被窗帘遮挡住,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缝隙里也不像有光透出来。灯塔的光笔直地射穿初生的夜晚那混浊的昏暗。
灯塔开有一扇木制的矮小的门,那扇门也是用油漆涂成了白色。在刚好我视线的高度上嵌着黄铜做的名牌,上面写着“失物处”。
“如果你知道失去的东西是什么的话,来这里就可以了,然后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失去的东西。”
“这样工作人员就会把我失去了的东西交出来吗?”
“应该吧。”
真边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扇门好一阵子。耳边响着风声,风声很大,却不可思议地不让人觉得喧嚣,好比是全力奔跑后不觉得自己的粗喘声吵一样。
“那么,这里面的人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东西对吧?”
真边径直朝门走去。她毫不在意强劲的风,没有丝毫犹豫地把手伸向门把。
“不过,”
我说,
“多数情况下,失物处的门是上着锁的。实际上,我没看见过这扇门打开过,也没听说过里头是什么情况、有什么人在里面。”
真边尝试转动门把,但果然是转不动。她敲了好几次门,呼喊道“请开门,有人在吗?”,不过没有回应。灯塔只是沉默地照射着海的对面,完全不理睬这边。
真边持续敲了一会儿门。
当脸颊觉得冷了、正要说差不多该回去了的时候,旁边的门打开了。那是邮局的门。
出现的是一名长发女性,她的头发果然也是在风中飞扬。我认识那句女性,她是时任小姐,是邮局局员,白天就骑着幼狐牌电动自行车东奔西走。
时任小姐一下子提起眉毛,双手插进粗呢大衣的口袋里。在门的另一边投射来的光下可以分辨到,她的嘴里正冒着白色的气雾。
“哎哟,这不是小七吗。怎么了?”
从第一次见面,时任小姐就对我相当亲昵,据说是我的脸和她以前拥有过的布偶相似。
我把视线投向真边。
“正在为她做个向导。”
“向导?”
“她今天早上刚来到这座岛的。”
“这样啊。”
时任小姐目不转睛、兴致勃勃地打量着真边全身上下。
“你的名字是?”
“真边由宇。”
“那就叫小真吧,还是说叫小由比较好?”
“都可以。”
时任小姐笑着从粗呢大衣的口袋里抽出右手,伸向真边。
“请多指教,小真。我是时任,在邮票上盖邮戳、然后送信到收件地址就是我的工作。”
真边握起时任小姐的手。
“请多指教。”
“小真的手就像隆冬的门把一样冷呢。”
“是,我没多留意到。”
“要进里面喝杯热牛奶吗?”
“好,务必喝一杯。”
两人终于放开了手。
真边笑道:
“时任小姐,我有事情想问你。”
“哦?是什么呢?”
时任把手伸向挂在邮局门上的招牌,把写着“营业中”的一面,转了半圈换成“准备中”的一面。
“总之后面的话就在温暖的房间里再说吧。”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走进邮局。
时任小姐似乎很怕冷。
小小的邮局一角里放着一个古朴的石油炉,上面放着的水壶冒腾着热汽。木制的柜台边上有一道不起眼的门,上面挂着一块写着“员工室”。时任小姐推开那道门,里头是四叠半的和室。角落上建有简易厨房,正中央有一个被炉,被炉上放着几片柑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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