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唯一无法容忍的事情(16 / 19)
不管怎样,我无论怎么爬楼梯都没能到达魔女的宅邸。这座岛果然是特殊的。
时任小姐嘀咕道:
“嘛,不过两种情况都无所谓呢。魔法什么的,存在也好,不存在也好。”
然后她双手托起茶碗,喝一口热牛奶。
真边说了:
“我还想问一件事情,是关于旁边的灯塔的。”
“失物处。”
“对。里面有什么人在呢?”
“不知道呢,我也不太清楚。”
时任小姐像小鸟啄食种子似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热牛奶。
“我也没碰过面呢。失物处的员工没有从那灯塔里出过来喔,脸也没从窗里露过出来,到了夜晚也没亮过灯。”
“那他要怎样才能生活下去呢?”
“不知道啦。说不定实际上并没有失物处的员工。我都没看到过那座灯塔的门打开过。”
不过呢、我如此想道。
野中先生说他进过那座灯塔,在那里接了魔女打来的电话。
也许失物处的员工和魔女有很深的联系,也许他平日固定和魔女互相联络。虽然我觉得魔法什么的很蠢,不过假如魔女真的可以使用魔法,那么也许现实性的生活问题也有办法解决了。
我思考起灯塔的事。
思考把明亮的光投向大海后其内侧的黑暗。
失物处的员工——如果这样的人真的存在的话,他或者她——在这样昏暗而沉寂的地方一直隐蔽声息,周围堆满了这座岛上的人的“失物”。失去了的东西,被遗忘的东西。
被这些包围着的失物处员工,到底会想些什么呢?
我不想成为失物处的员工。
这种人,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不存在。
因为这不就像是,失物处的员工也是“某人失去了的东西”了吗?
6
离开邮局时,夜幕已经一丝不漏地覆盖着天空。就算视线移向西方,也已经毫无夕阳的痕迹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天空浮现出许多星星。那就像是用类似锥子一样锐利的物体捅穿了黑色的纸而形成的无数洞穴一样,就像是夜空对面有强烈的光从小洞里透出来一样。我尝试寻找射手座,但是找不到。我对夜空不熟悉,也不擅长找东西。再者射手座是夏天的星座,也许再怎么仔细地找都已经找不到了。
我和真边在星空下并肩而行。从这个港湾到山麓下的学生街需要步行二十分钟左右。
某处传来《日落远山》(注2),我便知道现在已是下午六点。这座岛上每天在同样的时间播放同样的歌曲,是谁在哪里播的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器材受损了吧,声音有一点点偏,令人不禁有种说不上来的悲伤心情。(注2:歌曲原名《远き山に日は落ちて》,一时间没查到正式译名,而且也没搞懂到底谁是原唱……→_→)
真边让视线落到手表上。
“说起来,我被吩咐要在六点三十分之前到宿舍去,现在赶得上吗?”
“是哪间宿舍?”
“好像是枣子庄吧,老师给了我地图喔。”
真边拉开深蓝色的书包,伸手进去。
“枣子庄的话我知道。”
就在我所在的宿舍的正对面,不能说没有有意为之的感觉。
“直接回去的话,我认为刚好能赶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无言地走着。
因为真边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所以从以前开始就经常像这个样子走路。真边刚好领先一步,而我则配合着她的速度。就算是相隔两年后再会,这份距离感也没有遗忘。
“总觉得不可思议。”
真边说。
“什么东西不可以思议了呢?”
“很多方面,总觉得所有东西都太过自然了。”
“这座不自然的岛吗?”
怎么可能,我心想。这座岛也好,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好,都尽是违和感。
真边既没否定也没肯定。
“明明我们像这样相隔两年后、换言之是戏剧性地重逢了。”
“我是没觉得有多戏剧性。”
“就是这里不可思议了啦。”
她向这边瞅了一眼。
“回过神来的时候便身处陌生的岛上,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往前推进了三个月,眼前站着七草。对我来说,就是超乎常理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着的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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