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6 / 18)
那把剑所贯穿的是——
*
天还没有亮,我和师父就被叫起来了。
就连睡糊涂的师父也注意到情况异常,立刻整了整衣服,冲向现场。
踏入大堂的瞬间,气氛改变了。
他紧紧咬着牙,声音就像是牙齿互相摩擦发出来的一样。
“化野……菱理……!”
剥离城的构造就像一个弯曲的凹字一样。一边的尽头是最开始集合的门厅,而另一段的尽头就是这个大堂。绘画和壁画自不必说,钢琴和竖琴、柱子和各种家俱上也都绘制着天使的纹样,在能让人感到亡主的偏执这一点上和其它的房间没有区别。
但是,只有现在让人完全注意不到。
因为,她在那里。
那振袖和服,就好像是为此而做的一样的美丽。
远东的服装挂在天使的雕像上,更显神秘。就算是弄脏了天使之剑的血,也无法折损这份美丽。即便那血液因为开始凝固而染上黑色,被刺穿的女性是那么动人这一事实也不会改变。
“……唔!”
我不由自主得捂住嘴。
因为和闻到那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血腥味几乎同时,我注意到另一个事实。
她的美貌——那张白皙光滑充满异国风情的脸后仰过去,能看到上面两个眼球都被挖走了。
“这是……”
师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段时间里他就只是摇着头,
“海涅,能帮我放她下来吗?”
然后说道。
我扭过头去,看到海涅站在一旁。
在这里,所有被邀请的魔术师都到齐了。
清玄和弗利乌,露维雅泽丽塔和她的随从,就连那个欧尔洛克和推轮椅的助手看来也不能无视这次发生的事。这对于大多数的魔术师来说大概是已经习惯了的状况,这里虽然充斥着异常紧张的空气,但并没有人惊慌失措。只有罗莎琳德看上去非常不安,可能是因为有兄长在场的事实支撑着她,她才没有昏过去。
“我知道了。”
没有人发出异议,海涅轻轻地向天使雕像伸出了手。
从那里好像伸出了像头发一样细的金属丝。瞬间切断了雕像的剑,青年温柔地接住菱理的尸体。也不在乎西装被弄脏,他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放在地板上,接着师父也在旁边蹲了下来。
“失礼了。”
说了这么一句后,他向菱理的尸体伸出手。
他掀起振袖和服,迅速开始检查尸体。就好像医生还是什么一样,他用高明的手法仔细查看化野菱理的外伤,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冷静过头了。
“海涅说了是野兽,确实眼部是被类似爪子的大型利器野蛮地挖出来的。此外后背的部分也有较大的剥取的痕迹,多半是魔术刻印吧。不这么干的话有着相当水平的魔术师是不会轻易死掉的。”
虽然每一个魔术刻印都是完全不同的,但却都有一个共通的机能。
师父以前说过,经历了非一般岁月的魔术家系的魔术刻印可以等同于诅咒,魔术刻印本身为了让魔术师活下去,会注入一切所有的力量。作为魔术师可以说脱离了人的范畴,那普通的手段是无法杀死他们的。某种意义上,对于魔术师的家系来说,魔术刻印才是真正的主人,每代的魔术师只不过是传递它的容器而已。
啪得一声,从她的袖子掉出来一个沾血的信封。
师父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和我们的邀请函一样的信封。也没特别说什么,就那么取出了里面的东西开始查看。
“咦、”
突然发出声音。
“看来她也有。这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hachasiah。
看了邀请函上浮现的单词,师父的表情变得非常可怕。
“师父?”
师父用沾着血的手指摸着下巴,暂时没有说话。
然后,终于用颤抖着的微弱声音回答道。
“……或许我们都搞错了。”
“是说、搞错了?”
对于我的回问,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用颤抖的手指,在已经成为凄惨尸体的菱理身上摸索,他撩起菱理的头发,那上面沾满已经半凝固的血液,再一次确认了被挖去眼球的部分。
“……压根不是遗产的提示。”
在场的魔术师全都因这句话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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