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 / 18)
澡也没洗,就只是脱了件上衣。如果让刚才提到的义妹(莱妮丝)看到他这幅邋遢的样子,她的眼睛里搞不好会浮现出杀意,不过我则是怀着另外一种不同感觉,向师父搭话。
“但是,师父、”
刚开口,我就放弃了。
从师父那里,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可能他说觉得沙发更踏实这件事不是撒谎。我也经常能看见他在研究室或公寓的沙发上打盹的样子。在公寓的话还看到过他手里拿着掌机睡着的样子,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不过,现在——
“…………”
我默默地,低头看了一会儿师傅的侧脸。
大概是因为经常皱着眉头吧,他的眉间刻上了浅浅的皱纹。现在这个年纪就这样了,再过几年的话一定会深得就像伤疤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伤疤也会越来越多吧。
身体也是,看不到的地方也是。
我伸出手,在就要碰到脸颊的时候停住了。
只剩几厘米的距离,我却无论如何都没法碰触他。
“嘻嘻!怎么了格蕾!死盯着这侧脸看,看上他了吗!”
“…………”
我不觉得自己需要回答它。
我用一只手握住槛,尽情地胡乱摇着。
“哈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这凄惨的悲鸣,我终于痛快了。
“……谢谢。”
我老实地向沙发鞠了一躬。
然后躺到床上,盖上毛毯时我发现上面稍稍沾了一点雪茄的香味。绝不是让人讨厌的香味。
没过几分钟,我的意识沉入温暖的黑暗里。
2
天亮以后,我比师父稍微早起了一会儿。
换好衣服,我拉开窗帘,享受着朝阳。虽然我不太喜欢太阳,但在这种环境下也是为数不多的日常的象征。我像要把阳光吸入身体一样慢慢呼吸着,然后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亚德。
我轻轻一转,它就缩进右手的袖子里。填装到大致在斗篷的内侧——右手的肩膀到胳膊肘附近的固定器里,不过外表上看不出来。好像是用叫突发性电离层什么什么的来隐藏的,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师父好像十分佩服。
回过头去,平躺在沙发上的师父手上下动了起来。
“……师父,醒了吗?”
“呜啊、”
“……衣服我放在这边了。”
这也是,一直以来的流程。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我们在同一个地方过夜的情况也没有几次,所以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把旅行箱里拿出来的衣服放在他动着的手边,他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在闭着眼睛的状态下蠕动着开始换衣服。估计他意识也不怎么清醒。我转开视线不去在意,着手别的准备。因为雪茄的管理是师父自己做的,所以这种时候我要做的也就是把手帕和其它一些零碎物品拿过来。“小学(primaryschool)生吗”亚德是这么评价的,我也这么觉得。
大致准备完了以后,传来了声音。
“早,女士。”
看来他终于清醒了。
师父看上去还是很困,他撑起上半身,揉着眼睛。
“……衣领歪了。”
我把师父衬衫的领子整好,打理下长发,然后一起离开了房间。
提供给我们的客房,是在剥离城二楼通路排开的房间的中央位置。虽然构造并没有多复杂,但无论是通路还是那一个一个房间都很宽敞,让我的空间感有些失灵了。更何况壁画雕像这些还是一如既往的都是天使。自从来到这座城,我对天使的概念产生了师父所说的语义饱和,这里在无限循环着的错觉向我袭来。
我们按照阿修伯恩家的仆从所说,移动到二楼的厅堂附近时,亚德突然抖动了下。
“哦哦,这香味光闻着就觉得好吃了!”
匣子上应该是没有鼻子的,它到底是怎么感知气味的呢。
不过,确实有一股香味。这香味引起了我的食欲,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而且也并不单调,各种各样的香味浑然一体,【那】就好像是合奏一样。
打开门,立刻明白这香味从何而来。
“——早安,君主·埃尔梅罗2世先生。”
在厅堂的中央,盘踞着一张可坐二十人的巨大花岗岩餐桌。
化野菱理就站在那边上,她看到我们,轻轻点头致意。
“昨天未能和诸位正式打招呼,实在很抱歉。”
“不,请不要在意。——早上好,miss.化野。”
“叫我菱理也没关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