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 / 13)
大概是因为异常的高兴而大张得嘴里,只剩下几颗脏兮兮的牙。在那笑容的周围,光之蝶轻飘飘地舞动着。
“不过,那又有什么用呢?汝刚才也看见这蝴蝶了吧。现在在这剥离城里的可全是魔术师呐。像世俗那样确认不在场证明又有什么用呢?”
“同时,这里也是阿修伯恩家的工房。”
师父平淡地说道。
所谓工房,是魔术师为了磨砺自己的魔术而制造得一种“异界”。就算是再强大的魔术师,只要他不是工房的主人,那么其所施展得魔术或神秘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据说是这样。
师父继续说道。
“只要没有预先准备,应该是无法轻易使用远距离法术的场所。至少,如果是能和海涅·伊斯塔利正面战斗的法术的话,是需要足够的准备的。”
“……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也有道理呐。”
老人似乎觉得很有趣,他转了转脖子,抚摸着褪了色的扶手。
“不过,完全不像魔术师。汝的思考让魔术落到更加充满世俗的场所,而且就要被吸收了。——这可说不上是幸福的道路呐。”
“…………”
师父没有反驳。
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对老人所说的话有所觉悟,早已接受了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师父没有说话,老者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取而代之的是,
“那个时间的话,老夫是在和占星术师弗利乌下象棋。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证据,不过老夫在那之前一会儿叫过阿修伯恩的仆从,让他们拿些熏鲑鱼来做下酒菜。汝只管去确认好了。”
他身后的少年默默地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
师父说着鞠了一躬。
然后,欧尔洛克突然说道。
“……顺便,再告诉汝一件事吧。年轻的君主哟。”
“您是说,再一件事?”
“噢。这起事件呐,是格里温·阿修伯恩的诅咒呐。”
我好像听到了吞口水的声音。
是我还是师父发出来的呢。
“诅咒?”
当然,在魔术师的世界里,诅咒是确实存在的。
虽然根据地域和魔术系统的不同,有各种各样的形式,但总之都是招来不幸和灾祸的术式。
不过,他的话之所以让师父和我的紧张高涨,是因为利用术者的死亡来让提升诅咒的“力量”这种术式是具普遍性的。更别说,那个著名的格里温·阿修伯恩若以自己的性命为术式的粮食,到底会引起多么骇人的现象,我甚至想象不到。
“您为什么,会觉得是诅咒呢?”
“呼呼。”
欧尔洛克再次,笑了。
就像是风干的骷髅头在咔哒咔哒的敲打着残缺的牙齿一样。
“格里温呐,有个儿子。”
“儿子?但是在时钟塔并没有记录、”
“确实是这样。因为那孩子在离开这乡下以前,就病死了。”
因为这第一次听说的情报,师父的眉间乌云密布。
“作为魔术师,虽然要加上这一前提,但他也很疼爱那孩子呐。毕竟老夫也没少被他【拿他和儿子间那些无聊事烦】。妻子在儿子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大概也是一个很大的理由,那孩子也因为同样的病倒下的时候他一定更加悲痛吧。那是基于生命的因果——现代医学好像是叫基因什么的而导致的恶疾,连从德鲁伊那里求来的秘药也没有效果。就像看着心爱的妻子一天天衰弱下去的时候一样,这次连儿子的性命都被夺走了。唉,那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
魔术师基本上都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因为他们所注视的是只有花上数代才能到达的目标,而魔术刻印因其特性无法托付给直系子嗣以外的人。
不过,从欧尔洛克的口气来看,似乎过去剥离城的城主怀有着在那之上的感情。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老者接下来这样说道。
“在他儿子死的时候,那家伙就疯了。”
“疯了?”
“是呐。”
轮椅上的老人点了点头,看向远方。
遥远的彼方——或许是老人还相信着热情和信赖这类情感的时候。
“汝刚刚是问,为什么会觉得是诅咒。”
老人这样说着,满是皱纹的脸扭曲了。
一切所有的感情,都包含在那皱纹里。就像所有的颜色混杂在一起会变成黑色一样,老人的脸上涂满了成千上万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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