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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3 / 5)

「啊,是、是这样啊……」

我费尽心力让自己高兴的情绪不要显露得太过明显。正因为自己在当时一片慌乱之时对他表明了自己的爱意,现在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尽管在和艾伊莉丝一战之中也从他那儿得到了类似回答一样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那究竟是属于友情的范围,还是我所期望的恋爱信物。万一问出口后是我误会了,反而会让他觉得我自作多情,每当我想到这里就没了自信。

我自顾自地烦恼着,目光落向咖啡棕色的液面之上,这时他朝我问道。

「chrysalis最后怎么样了?」

「歼灭艾伊莉丝后,chrysalis的外壁上部因承受不了重力作用而全部崩塌了。但是,除此以外高度三百左右的部分……比旧东京都厅还要高的墙壁依旧残留在那儿。所以我觉得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士眼下应该正在商量怎么把其中的人运出来。如果只有一、二人倒是无所谓,但是若要运送十万人……阿九津君他们也还在……」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我和雪野你们葬花少女离开了chrysalis吗?」

「嗯……」

「是吗。那其他人应该相当渴望从chrysalis里出来吧?」

「……实际上,大部分人从那之后都陷入了昏睡」

「咦?」

「葬礼局调查完我们才知道,应该是被蕾吉奥施加的洗脑魔法太强力了。原本从艾伊莉丝那儿源源不断接收的魔法在中途突然切断,对居民们的大脑产生了相当大的负荷,所以……」

「怎么会这样,大家都没事吗?」

我看到他脸色大变,急忙摇手说道:「没事的」

「检查之后没发现异常。真的只是在睡觉。所以这不是那么沉重的话题啦。大家肯定会在最近醒过来」

「是吗……太好了」

「但是,困难才刚刚开始」

「确实。毕竟这么突然的事实要摆在他们的眼前,他们的反应应该和当时的我一样吧」

「大家都是这样啦,九……」

我正想用九儿称呼他,又慌忙改正。

「你也是……虽然之后会有正式的任职信寄过来,不过你应该也听说了你今后的待遇了吧?」

「嗯」

他点了点,然后又挠了挠头。

「好像不是作为样本或是实验品,而是要将我正式纳入战斗力量中。作为葬花少女……虽说我是个男的,唉,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代号也听说了吗?」

「听说了。记得是叫雷梵。意思是乌鸦吧?我reaperrise之后一身黑,嗯,简单易懂。话说,这也太随意了吧我说」

「没错。不过你的代号应该不是格林童话中的乌鸦,而是取自为白雪公主之死而伤心的动物」(译注:格林童话中有一篇童话名为《乌鸦》)

「原来如此」

他将热气渐渐变少的咖啡一饮而尽,顺势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味咖啡的余香,接着忽然歪过头。

「从格林童话里取代号是惯例吗?」

「姑且是的。因为时期不同,所以既有英语也有德语,不过只有格林童话是统一的」

「话说,为什么是格林童话?虽说不止是名字,外观和能力也或多或少有点那种感觉。雪野看上去就是白雪公主,那蔷薇的荆棘就是睡美人的那个吗?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这是因为被称为白雪公主的我是最初的葬花少女。从那之后,格林童话感觉就成了一种格式」

「格式吗?」

「嗯……说得再具体一点的话,首先就拿我来说,由于体内注入了蕾吉奥的基因,我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想法来选择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性」

「另一种、可能性?」

「嗯。自己既不是蕾吉奥也不是人类,如果没有一个确切的意志来明确自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蕾吉奥的基因在体内便会无法抑制。所以我为了聚集自己缤纷展现的思绪……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使用了白雪公主」

「……确实,自己是什么人,这种含糊不清的问题太过哲学性了。虽常言道,我思故我在,但是自己连存在形式都改变了,如果不抱有相当强烈的目的意识的话,想要不迷失自我真的十分困难」

他自身正是由于抱有强烈的目的意识才改变了自己,却对葬花少女这点表示赞同,仿佛就像是对待他人的事情一样。总觉得感觉很奇怪。

「现在说来虽然简单,但却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正确答案,我所憧憬的白雪公主的形象以及对蕾吉奥的憎恨让我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跨越那道壁障的人——此后,似乎就决定将格林童话引入葬花少女这一概念。正如憧憬飞翔的人类模仿了鸟类的翅膀,无论领域为何,格林童话的形象都引导了最初成功的事例。」

「这样啊。所以格林童话才成为了格式吗,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啊。有没有幻想对于理解度,错了、是产生形象的难易度也相差悬殊吧」

「没错。葬礼局的研究者曾经说过,葬花少女事实上就是披着格林童话这种幻想外壳的蕾吉奥,之后只要一直保证葬花少女精神安定便万无一失。不管怎样,葬花少女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拥有格林童话风格的能力和外观」

他点了点头,似乎理解了我所做的解释,接着毫无顾虑地笑着伸出右手。

「那么从今往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啦,小雪前辈」

「别说傻话了」

我心情烦躁地答道。他既然要作为葬花少女战斗,那也意味着从今以后还得继续与蕾吉奥战斗。可是,他的态度也太坦然自若了。这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吗。

然而我一个人足以负担这份沉重的工作。「是为了我吗?」若是我如此他提问他前来战斗方一侧的理由,他肯定会否定并且说出那些温柔的话来吧。他绝对会那么做。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正因此,我才没有将这个问题说出口。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无论他说些什么,原因都和我有关系。这样一来,将其沉默着担负下来、接受入怀,对我来说至少也是种赎罪吧,我是这么想的。

「……咖啡,还要添吗?话说回来,九……你住院以来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如果有想要的东西,我也会拿咖啡以外的东西过来」

我递出水杯。他颔首接过,然后倾下头。

「我说,从刚才开始,雪野你就一直在用『你』来喊我,总觉得心里平静不下来,可以好好喊我一声吗?」

「该怎么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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