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笼里(8 / 14)
「那个,请到这边来。因为要把雷塞普塔扎进去」
被她呼喊后我沿着钢筋走回了立脚处。
「那,你要扎在哪边?」
「耳朵后面一带。不好意思,因为够不着……可以请你坐下来吗?」
点头同意后,我弯下腰,为了让脖子可以让她清楚看到而低头撩上鬓发。她纤细的手指摸及那里。
「那么,我就要扎了。可能会有点痛哦」
听到如同儿童医院的医生的台词后,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的疼痛传来,我皱起眉头。然而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麻醉的效果,相对于棘刺的大小,疼痛反而十分轻柔。
「好了,已经完成了」
我一边扭过头一边用手抚摸起耳后最柔软的部分,皮肤下面感到轻微的坚硬感。比起被刺入这种说法,被埋入应该还比较正确。然而,只靠触摸却不能确认表皮上伤口之类的东西。本以为会有血流出来,可是连这也没有。
「因为已经完全埋进去了,我想其他人就是看到也不会注意到的」
蔷薇很是自豪地用拳头敲在了自己单薄的胸口。接着又「啊!」地一声,打响了自己的手心。
「对了。必须得把这些还给大哥哥」
蔷薇递出来的是智能手机和uim电话卡。我猛地掏起口袋,确认了从阿久津借来的手机不在那里。
「不、不好意思。要是被发现这个地方,我们会很麻烦的……以防万一,把大哥哥搬到这边来之前就把手机的电源切断,拔出了uim卡」
口袋里也没有艾伊莉丝给的militant和胸针。这些应该也和手机一起被拿出来了吧。
「枪和胸针怎么处理了?还有那个胸针可能也是艾伊莉丝的魔法道具,没事吗?」
从艾伊莉丝那儿拿来的胸针没有说过也有发信机的功能吗。虽然我感到了紧抓心脏的焦躁,不过蔷薇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担心。
「没问题。虽然全都由我们来保管,但是魔法道具已经有了裂纹,机能都停止了。因此,那个,手机上邮件和来电来了很多……要确认一下吗?」
邮件和来电估计是来询问我的安危的吧。这么说起来,我到底失去意识了多长时间?
「打开电源也没事吗?」
在确认时间和邮件之前先询问了一下。
「只要是在uim卡拔出的情况下就行……但是,以防万一,我们再回地下一次吧?因为这栋大楼的地下没有信号」
「警戒已经可以了吗?」
「是的。我解除reaperrise之后过了有段时间,看起来蕾吉奥也不会过来了」
「是吗……」
我叹息着回想起从这里到地下的路程,到那里二十几层楼的高度一想起来意识就要飞走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下去呐。也不能一直在这一层待着」
而且——我仰起头眯起眼睛。
这片感觉糟糕的天际,无论如何都不想看见。
走到地下之后我打开了电源。尽管屏幕上出现了大意是要我插入电话卡的警告,不过对操作倒是没有阻碍。
确认未接电话。有将近四十通,主要是相马还有公共电话打来的。待机画面上显示现在的时间为下午五时十分。蕾吉奥的战斗是在第一节课开始没多长时间的时候,我昏迷了将近八个小时吗。
接收的大量邮件也是相马发来的,内容果然是询问我的状况。『你在哪里』『没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没事吗』『拜托你了快回信吧』
粗略地查看了下邮件的名字后,我忽然感到了一阵违和感。这并不是相马说话的风格。是阿久津代它打的吗?
但是,为什么。
情绪泛起了不安的波动。
一边期待这是我杞人忧天,一边为了读邮件而按下了选择键——在液晶屏幕上展开的主要内容让我屏住了呼吸。
『相马被卷入了葬花少女和蕾吉奥的战斗里。现在在医院。拜托了,你要是没事的话找个时间回个电话吧』
被葬花少女的,不对,是被蕾吉奥的魔法碾碎的人类的内脏的颜色在脑内闪现。
混乱的气息中夹杂了悲鸣。
我在充分远离忒露德她们在歌舞伎町的隐蔽地点的地方和阿久津取得了联系,然后好不容易走到了相马被运送进去的、神宫外苑附近的一所大学医院。(译注:明治神宫外苑,是一座位于日本东京都新宿区与港区(一部份)之间、采西洋风格规划的庭园。)
才刚踏入院内,宛如什么东西腐烂的酸臭味混杂着医院所特有的药品气味便扑面而来。和蝶蛹外壳相同的白色丝线如同电缆排线一样布满了破旧的白色墙壁。
「怎么回事,这个味道……连医院里也这么脏……」
被这所医院照料过的经验——至少我是没有这样的记忆,对于被蕾吉奥洗脑时的我,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一路上走过来,新宿的街道上都是像这所医院一样布上了显得有些脏的丝线,大概对于受到洗脑的人们来说,即便是这样的状态,在他们看来也是医院那般的清洁、干净的感觉吧。
我一边蹙眉一边跑向被告知在五楼的病房。
「啊,葛见!你这白痴。我超级担心你的啦笨蛋笨蛋」
房间里是阿久津和年轻的班主任,还有横卧在病床上的相马。因为是个狭小的单间,所以床位只有相马使用的这个。捕捉到我的身影的阿久津,表情豁然明亮起来,十分欣慰我没事的样子用手指着正在睡觉的相马。
「相马也没事。虽然头被打中让我很担心,不过倒无关性命。不过话说回来,脚都骨折了,也不能说是毫发无伤啦。奇怪,春野同学呢?你们没有一起吗?」
面对阿久津的问题我随便扯了几句。并不是回答不出来,而是不能说出来。扯出来的也尽是暧昧的回答。我的意识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夺走了。——穿着蓝色病服的相马的身体被本体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白色丝线层层缠绕。不但如此,丝线的前端还侵入了皮下组织。透出皮肤的丝线如同血管一样高高隆起,相互缠绕。
「什么啊这是」
我叫喊着倒拽起这些线。被线紧连的相马身体轻微地跳动了一下。蔷薇的恢复魔法也是用荆棘把治疗对象包裹起来。可是,这个丝线和那有决定性的不同。相马的脸变成了苦闷难受的青白色,和春野那样平静的程度差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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