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52、王子忽然变青蛙,他说他的世界下雨了(1 / 2)
方樱海看了眼床头柜的果篮,隐约觉得不妙,有点想不负责任地脚底抹油,却不幸与母亲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下一秒,母亲欢快招起手来:“说曹操,曹操到!”说完,神色得意朝着正坐在床尾小板凳的父亲挑挑眉:“我就说不用打电话的。我的女儿我了解,妈妈还在病房躺着,肯定心里惦记得要命,买完东西就快快上来了。”
在母亲滔滔不绝说着话时,方屿缓缓转身,目光聚焦在方樱海脸上。又是这些天来没见过的新品表情,却让她几乎是第一时间猜到,母亲肯定又将离开之前对她讲的话全倒给了方屿听。
这会儿她反倒冷静下来,故作镇定掏出手机给方屿发去消息:“那个……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了吗?”<
下一秒,方屿垂眼看了看口袋,手却没动。她有些急了,侧头朝他使眼色,他始终按兵不动,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倒是方母,看看方屿,又看看方樱海,笑得很是欣慰。连连点着头,也不说话。
方樱海耐不住问:“妈妈,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接着看向方屿,僵硬地挤出一抹笑:“你来啦?我还以为你只是客套而已呢。”
见方屿直愣愣看着自己,她有些心里发毛,又小声补充:“毕竟你们医生应该很忙,对吧?”
方母似乎愣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客什么套!都是一家人了,哪有女朋友的妈妈住院了都不来看的道理!再忙又能忙到哪里去?”
这么说着,方母看一眼方屿,眼尾又开始染上笑意,对方樱海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去,然后有些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刚才啊,爸爸说有个男孩子在门口敲门。我一看,这么高大又潇洒,不就是那天和樱海一起过来医院的那个男孩子吗?我就叫他,‘小方?快进来!’结果你猜他问我什么?”
方樱海已经有些生无可恋,心一横,只问:“什么?”
方母瞟了眼方屿,又笑了起来:“他竟然问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你妈妈是病了,又不是傻了,女儿的男朋友是谁,还能不知道吗?”
方樱海苦笑着,想摇头,最终只是点头。希望方屿说点什么,又怕他说点什么。还好,侧后方的他什么也没说。
而方母又伸长了手臂去招呼方屿过来。待方屿和方樱海各自为营拘束站为一排时,方母一手拉起一人,笑得很是高兴:
“真好哦,我看小方啊,也跟樱海一样,都是斯斯文文的人。我们家这个小女儿啊,看起来斯文,有主见得要命,从来都是有什么都憋着,都不跟爸爸妈妈说。有一次啊,要不是她有个高中同学跟我说,说她高三那年差点给人抓走,我都不知道!”
方樱海猛地抬头,讶然看母亲,又扭头去看父亲,正好对上了同样惊讶抬头的父亲的视线。她只觉得不可思议,直问母亲:“哪个同学?你怎么会跟我高中同学有联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母仍然一脸神秘:“天机不可泄露。你有哪个高中同学的姐姐是我的学生,知道吗?她们有一年来我们家,说是探望老师,聊着聊着就说了。”
“那爸爸怎么不知道?”
“你爸爸不知道吗?”方母奇怪道:“老方,你不知道樱海高三那年差点给人家抓走吗?”
方父语气激昂:“我怎么知道?你们谁都没告诉过我!真是的,在这个家里简直就是个局外人!”
方母面上笑容未减,朝着方屿轻轻缓缓点点头,语气带了安抚:“别理他,他那个人都是那样的,脾气又急又臭。”余光瞥到已抬腿往外走的方父,方母接着又说:“你不要学他,两个人有什么不愉快,要注意态度,有话好好说,知道吗?”
“知道了,阿姨,我会的。”
没想到方屿真的会应,方樱海本想出声打断的,话未出口,忘了反应。只听母亲接着说:“少讲点道理,多讲点感情,懂吗?家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哎呀,知道了!”方樱海终于忍不住,打断道:“好了,人家只是过来送个水果,单位那边还要忙,不说那么多了。”
方母“哎哟”一声,忙连连点着头应着“快去吧”。
方樱海如释重负,对方屿挤出艰难的笑,使了使眼色。方屿立即会意,跟方母礼貌道别,随方樱海走出病房。
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还没等方樱海问,方屿率先解释起来。
“我来到病房的时候,情况就是阿姨说的那样。我本来只是很惊讶,原来你之前跟家里人讲过我的事情,但也以为你是给阿姨看过我的照片,所以没多想……但是越听,越不对劲。等我想要澄清的时候,你回来了。后面的,你也知道了。”
方樱海迅速看了他一眼,只是短暂的视线交汇,又立即挪开。
她有些不自然地解释着:“我妈妈这几天一直胡言乱语,总在说奇怪的话。我有试着纠正她,但是感觉好像她会不高兴,我也不知道强行纠正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
她鼓起勇气,正视方屿:“早上她又在说胡话的时候,我想着,可能过几天她想起来了,自然就好了,我就顺着她的话随口搪塞过去了。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说完,头又低了回去。
“没有,不麻烦。”头顶上方,方屿回应得不带有一点犹豫:“其实,就刚才在病房里的时候,我突然有些释然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可能是因为你已经和家里人提过我吧。”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再次开口时,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你曾经也和我一样,有认真考虑过我们的未来,是吗?”
听着方屿说的话,方樱海手指绞得越来越紧。她不知道接下来方屿将会说什么,紧张得几乎连呼吸都要忘了。
好一会儿后,才听见方屿那轻得像一笔带过的声音:“对不起。”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一脸错愕。而她的动作像是给了方屿勇气,他又一次笃定而清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这个对不起是因为什么?她问。
因为对你不够信任、不够了解,和不够在意。他答。
她笑了,弯起眼睛看他,告诉他没关系了,他们一人一半过错,扯平了。
方屿也笑了,肩膀因着呼吸而高耸又落下。
那就,翻篇吧。
达成了共识,两人并排向电梯间走着。方樱海头一回理解了那些分手了还和前任当朋友的人。确实,无怨无仇又体面的前任,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后,方樱海看见了从人群中走出的父亲。父亲先是看了方屿一眼,眼中神色闪过一丝尴尬,立刻又将视线对准女儿。
而同一时间,方樱海发现了父亲手里的一提打包盒,打包的样式和外包装塑料袋构成熟悉的整体。
她不禁问:“这是打包的什么?”
“哦。”方父清了清嗓子,眼神再次快速扫过方屿,含糊其辞答:“豆皮鸡。”
豆皮鸡!?方樱海想起昨晚陈星灿说的话,暗道不好。在楼下同方屿分道扬镳后,方樱海急急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她问:“你来啦?在哪呢?”
“在行政楼后面。”陈星灿的语气似乎没有异常,甚至带了些新奇:“你知道怎么走吗?过来吧,我在看蚂蚁搬家呢。”
蚂蚁搬家?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