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9 / 10）

「你这个怪物。」

「小鬼，你现在明白了吧，你是为何会活到至今，你奶奶的身边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聚满了怪物，也因为这些怪物，才没有人敢对你下手。」华宣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对我说道。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两个人已经超越了人类，只能用怪物来形容。那出手速度根本就让人看不清，连一滴汗水都没有留就轻易的解决掉了两个黑手党成员，我到底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华宣走到我面前，拾起地上的枪，塞到了我的手中。冷漠的看着我，「踏出你的第一步吧，只要杀了面前的这个人，我就承认你的实力，你就能真正意义上的继承奶奶的全部遗产。」

我颤抖的握着手枪，第一次看到华宣的冷血，那幅冷漠的面孔，站在生与死的角度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如果不杀死对方的话，对方一定还会回来报仇的，到时候我依然像今天这样会陷入危机，不仅是我，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能够保护自己的办法，只有杀死想干掉自己的人，这是便是现实社会的残酷生存法则，你迟早都会遇到的，我不过是提前让你见识一番而已。」

只为了保全自己而伤害周围的人吗？可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我的奶奶偏偏是黑社会老大。

杀与不杀，这个选项在我的脑海里纠结了好长的时间，我不明白为什么华宣能把杀人说的那样轻松，剥夺人的生命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即使对方想要杀死自己。

「我我办不到。我不会杀任何人，奶奶的遗产我放弃。」我将手枪丢到一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

华宣叹了口气，扶着额头显得万分苦恼，「为什么会有这么软弱的继承人。」

「我不会杀掉她的，她们一定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伙伴在等自己安全归来，所以我不会杀掉任何人。我是个很软弱的混蛋，但我明白失去一个人的痛苦，那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如果继承奶奶的一切就是为了杀人作恶的话，那就当我没来过这个地方。」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华宣竖起眉头，严厉的问道。

「这就是我的回答！」我坚定的抬起头回答道。

推开华宣，我走上前拔出了插在阿里亚四肢上的钢针，随手丢在一边。

「你的伙伴受伤了，带着她离开吧。」我平淡说道。

对方瞥了我一眼，走上前将蝴蝶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盯着我的眼睛，却没有了杀意。

但是刀架在脖子上，还是让人不由得只吸冷气。

「天真的家伙，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对方冷笑道，「抱歉，我不得不杀掉你，虽然你替我解围我很感激。」

「这个笨蛋，仁慈也要给我看对象啊。」华宣叹了口气，转身刚踏出左脚，肩膀便被身后的雪莉按住了。

华宣转过身，雪莉沉默的朝她摇摇头。

「你叫阿里亚吧？在杀我前，能问你个问题吗？」

「好吧，只许问一个，我很没耐性的。」

「你为什么当黑手党？」

面对我的提问，阿里亚愣住了，或许她没有料到我会提这种问题，瞪大了双眼显得有些诧异。

僵持了许久后，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将蝴蝶刀丢在一旁，走到kimi身边，将其背在身上，一瘸一拐的朝咖啡厅门口走去。

门口停着一辆蓝色的轿车，从轿车里走出几名光头的黑衣男子，将两人扶进车内后，开着车逃离了现场。

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偏偏要当杀手呢？在收起蝴蝶刀的那刻，她的脸上明明流露出了少许悲伤，我不知道她生活在什么样的背景下，但我明白她对我喊着那句「杀了你」，里头包涵了多少无奈。

回到家中后，我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管雪莉怎么敲门，我都没有开门。我的脑子里很混乱，我第一次知道奶奶的真实身份，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老爸反对我跟奶奶接触，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卫生间盯着镜子里柔弱的自己，回想今天发生的那一幕幕，心中充满了不甘。

我实在是太弱，在那种情形下，本应该保护雪莉的我，到头来还是被她保护了，她为了我被打伤了，现在右手缠着绷带。我明明手里拿着枪，却还是被敌人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我究竟有多无能！

「可恶！」我愤然的朝着镜子中的自己挥了一拳，为了打醒自己，然而拳头却早已麻木了。

镜子在我的面前碎掉了，镜子易碎，但软弱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这面镜子一样碎掉？

——当夜——

琉璃揉了揉发昏的脑袋，觉得清醒了之后，拾起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又开始审阅了起来。

蹲在角落里抽着闷烟的华宣，将烟圈吐向天花板，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说主人放跑了那两人？」

「嘴里说着什么珍惜生命啥的忘记仇恨啥的直接把那两个混蛋放跑了，真是的，他以为在拍火影么？」

「那背后的指使者调查出来了吗？」

「不用调查也知道是她，我可不记得我们跟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什么往来。」

「主人很失落呢，不打算去安慰一下吗？」

「让他一个人安静吧。虽然我的话说的是过分了点，但总有一天那家伙会明白的。说实话，现在要让那小鬼继承老大的位子，还早了一千年，那软弱的样子可千万别让内部的帮派看到，不然会大乱的。」

琉璃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瞥了华宣一眼，「主人的学校已经定下来了。」

「那老家伙的斯巴达教育计划要开始了吗？」

「没错，被称为失乐园，全国最不良的高校——如月高校。」

「有点意思，是那个高手如云的学校吗？」

琉璃将咖啡杯放回杯垫，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后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华宣抓着头发，翻着死鱼眼从地上站了起来，「在那个地方的话，说不定会遇到那个人呢。」

华宣边打着哈欠，边走到门口打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临近午夜的的时刻，阿里亚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盯着天花板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脑海中回荡着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当黑手党」？

「阿里亚，睡了吗？」身旁另一只床上，身缠着绷带的kimi从床上爬起半坐在床头，盯着阿里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