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1 / 2)
◎商徊求复合。◎
清晨的戴高乐机场,天灰蒙蒙的。
燕将来取好行李,买份火腿三明治,一杯热咖啡,慢吞吞地嚼着。
长途飞行浑身疲乏,上一次出国,还是三年前陪家人飞澳洲,再上一次,是和商徊旅行去岛国。
她敛了敛神,拖着箱子走出机场,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巴黎的空气,稍凉,干燥。
这个假期只属于她自己,要好好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与在马赛的朋友通了消息,燕将来便朝预订酒店去,手握紧行李杆,警惕地掠过周遭熙攘人群,直到顺利踏进酒店房间,反锁上门,悬着的心才略微放下。
稍作休整,她按计划出门觅食,本想沿塞纳河随意逛逛,找一间地道的法餐厅,可走在街道上,隐隐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回头,身后却只有步履匆匆的陌生面孔。
是时差带来的恍惚,还是自己太紧张了?
她抿了抿唇,脚步加快。
麻烦来得比预想更早,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吉普赛女人,带着两个半大男孩,拦住燕将来的去路,他们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词,手直直伸过来。
她心头一紧,侧身想绕开,那两个男孩却灵巧堵住两侧,她看准缝隙,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胳膊,几乎是跑了起来,直到拐进另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才背靠墙壁,急促喘气。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微信号码:“与园,果然遇到拦路要钱的了,你的攻略真救命。”
出师不利,燕将来无奈叹了口气,幸好脚上穿着平底鞋。
她躲进一家街角咖啡馆,店主是位身材圆润的法国大叔,英语带着浓重法语腔,沟通倒还顺畅,她要了杯拿铁,一份甜点,随手翻阅一本英文旧书。
一片阴影落下来,有人未经询问,径直坐到她对面空位上。
燕将来抬眼,嘴角那点笑意瞬间僵住。
是商徊。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大衣,人瘦得厉害,眼下泛着薄青,眼底血丝明显,像是许久没休息过。
燕将来顿了顿,低头无视,她不明白商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故意跟踪她?
“我们谈谈。”他主动开口,声音干涩。
“没什么好谈的。”
上次见面是在酒吧,两人撕破所有虚伪的平和。
商徊身体前倾,低声道:“这里不安全,要不然早点离开,要不然让我陪着你。”
燕将来没理会,又翻过一页书。
他眉心蹙紧,重复道:“听见了么?”
她终于抬眼,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陌生人:“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我不懂你为什么坐在这里,更不懂你凭什么对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商徊眼眸不眨望着她冷淡的脸,喉结滚了几下,艰难吐字:“那句话……我不是有心的。”
“不重要。”燕将来打断他,语气透出厌烦,“关于你,我早就忘了。”
见她又要起身,商徊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手腕,燕将来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眸色冷漠:“别碰我,再骚扰,我立刻报警。”
她不再犹豫,抓起外套和包,快步离开。
不曾想商徊竟跟了上来,燕将来心头冒火,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着。
却在一条僻静路口,他几步追上,从身后猛地抱住她。
“放开!”
她全力推搡他的手臂,奈何力量悬殊,路口此时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商徊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身体微微发抖,闷闷道:“老婆……别不理我。”
燕将来停止无谓的挣扎,嗓音因愤怒而发颤:“你的称呼让我想吐,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请你放手。”
“给我点时间,听我解释,好么?”他抱得更紧,嗓子哑得厉害,“舅舅过世那晚,我去找过你,看见他抱你上楼,灯灭了……我以为你们……才会对你说那句话,可我知道了,你室友那段时间一直和你住在一起,你和他根本没发生什么。”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执拗地重复:“你还是我的,是我的……”
一股强烈的讽刺感涌上心头,竟压过最初的愤怒,还以为要解释什么惊天动地的苦衷,原来不过如此。
燕将来声音冷得刺骨:“我不是任何人的,你今天跑来,无非是发现我没跟别人上床,所以觉得我还干净,对么?”
商徊没说话,贪婪嗅着她的气息。
她嗤笑一声:“如果你的逻辑是,分手之后我正常恋爱,或者有亲密关系就是脏了,那你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被戳中最不堪的心思,商徊却没有动怒,只是将她箍得更紧,反复呢喃:“老婆,我们……好回去吧,好回去。”
燕将来被气笑了,挣扎出一身薄汗也无济于事,她索性放弃,仰头望着巴黎灰蒙蒙的天,任由冷风刮在脸上。
“分手这两个汉字你能听懂吗?你的婚期近在眼前,甚至都要当父亲了,虽然那个孩子因为你这位便宜爸爸的某些混账闹剧提前离开,但你和张晓月还可以继续二胎三胎,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怎么,是小三小四,还是酒吧里清纯可爱的小五妹妹让你不省心,所以你头疼了,想起我这个前任,要来找点安慰?你脑子里究竟灌了多少黄河水?被泥石流堵住了吗?”
“别这么说话……”他闷闷地,带着一丝受伤情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为什么变成这样?”燕将来吸了吸鼻子,不是想哭,是那股酸涩直冲鼻腔,“没分手的时候,我每次想沟通,只换来你的冷暴力,和一句轻飘飘的别闹,别闹这两个字,我听过不下几百遍!我恨透了这两个字!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闹了什么,就被你定罪,窦娥都没我冤吧?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段感情早就烂透了,分手是注定结局,我希望你的智商能够限时回归,听明白中国话,我们回不去了,我会有新的恋人,新的爱人,但绝不可能是你。”
颈后传来湿凉触感,不知是他的泪,还是气息凝结,风吹过,激起一阵寒颤。
她该戴条围巾的,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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