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1 / 2)
◎他贪婪描摹着她的眉眼。◎
一周后,孙家公司准时爆出大雷。
核心产品线因上游关键供应链合同续约失败,被迫全线停产,消息压了三天,终究纸包不住火,股市开盘即跌停,签订的官方项目又面临巨额赔偿,舆论哗然。
第四天上午,孙时显被紧急召开的董事会投票罢免总经理职务,他的父亲,那位中风后一直躺在疗养院遥控指挥的老董事长,其代理投票权被孙二叔联合其他股东架空。
孙时显在办公室砸烂所有能砸的东西,红着眼咆哮,直到接到一个越洋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决定不再续约的国外公司,拥有相当话语权的股东之一,姓裴。
咆哮声戛然而止。
孙时显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对着挂断的电话嘶吼着,要让裴衡“付出代价”,但仅仅半天,认清现实的孙时显便换了副面孔,他试图联系裴衡,电话不通,信息不回,辗转找到共友递话,姿态放得极低,满是“多年朋友”,“一时糊涂”,“高抬贵手”。
裴衡回复来得快,爽快道:“好呀。”
当孙时显满怀希冀等待转机时,与他接洽的人,竟变成孙二叔,不出三天,手续齐全,一架飞往墨西哥城的私人飞机带走了中风的孙父,泪眼婆娑的孙母,以及为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的孙时显。
孙二叔为报独子血仇,安排孙时显在墨西哥“意外”车祸,因救治不及时,失血过多身亡。
有时,亲人变仇人,下手比对家更狠。
孙时霜得知哥哥和父亲的下场后,愤恨痛哭,将希望寄托在新晋男友宋驰身上,要他帮忙报复,她冲进宋驰常去的会员制酒吧……
包厢里光影暧昧,宋驰正掐着一个陌生女孩的腰,吻得难舍难分,口水拉丝,周围都是他的朋友,起哄笑闹,没人注意门口僵住的孙时霜。
下一秒,尖叫声炸开,孙时霜被彻底激怒,抓起酒瓶砸向人群,女孩吓得缩在宋驰怀里。
孙时霜怒气冲冲,对着女孩狠扇巴掌,又抄起酒瓶磕在茶几边缘,飞溅的玻璃碎片瞬间在那张年轻脸蛋上,划开一道血口。
宋驰皱眉,一把推开惨叫的姑娘,慢条斯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沾的口红印,抬眼看向孙时霜,满是厌烦。
“宋驰!你这个混蛋!你脚踏两条船,和我在一起居然劈腿!”
宋驰耸了耸肩:“孙小姐,我好像从来没明确表态,你是我女朋友吧?”
孙时霜眼珠瞪圆,匪夷所思道:“你前几天才放烟花向我告白……”
“我放烟花,横幅写的是祝孙时霜小姐生日快乐,是你自己扑过来亲我的,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孙时霜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宋驰嗤笑一声,招手叫来战战兢兢的酒吧经理,低声吩咐几句。
很快,一份清单送到孙时霜面前。
“今晚我开的酒,你砸坏的东西,初步估算价值在这个数。”
他打了个手势,超过四百万。
“赔偿,还是走法律程序?监控录像很清晰,孙小姐可以自己选。”
“你……你要我赔钱?”孙时霜嗓音变了调,带着哭腔道,“宋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一周前,你还在床上说爱我!你……”
“爱?”宋驰和身边的朋友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他抹了抹眼角,戏谑道,“成年人玩玩而已,你情我愿解决生理需求,何必这么认真?你有证据吗?录音?录像?”
孙时霜被他的无情击垮,蹲在地上崩溃大哭,语无伦次地咒骂,甚至口不择言,泄露一些私密细节,试图证明两人关系的“特殊性”。
名流吃瓜微信群迅速被各种打了码的现场照片和小视频刷屏,孙时霜自曝隐私成了最新鲜热辣的谈资,连同她此刻癫狂失态的模样,被无数人点评嘲讽。
孙二叔反应迅速,他本就打算将孙时显这一支彻底摁死,以绝后患,面对这个惹出大祸的侄女,他对外痛心疾首表示“家教不严”,称定要让她接受法律教育,好好反省。
孙时霜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提起公诉,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慌乱之下,她拿出病历,意图证明自己是情绪激动,失去行为能力,但抑郁诊断被证实伪造,她怎会知晓,当初的诊断不过是哥哥为安抚她,道德绑架裴衡,刻意寻人作假。
曾经肆意妄为的大小姐,为她一贯的欺软怕硬,狂妄自大,付出了实实在在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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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启与来回科技项目最后一次协调会结束。
燕将来合上笔记本,起身与对方总监握手。
那个刻板的中年男人,从第一次会议起,就坚持全程录像,理由冠冕堂皇,作为内部教学资料,便于日后维护,升级团队理解搭建逻辑。
甲方这类要求不算罕见,燕将来虽有微妙不适,但职业素养让她选择接受,并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技术议题本身。
她并不知道,录像焦点从不在投影幕布上,镜头自始至终,只精准框定她一个人。
商徊独自坐在客厅,电脑屏幕幽幽亮起,正在播放的,是今天下午结束的会议录像。
镜头里的燕将来,偶有偏头聆听,偶有凝神思索,更多是讲解与讨论。
她低头时,垂落的一缕发丝,轻扫过白皙侧颈,抬眸时,眼底清澈细碎的光芒温婉盈亮。
每个细节,都被高清镜头无限放大。
商徊靠坐在沙发深处,一瞬不瞬望着她,视频临近尾声,会议进入例行收尾的寒暄阶段,燕将来稍稍松了口气,眉眼完全舒展,唇角上扬,带着点完成挑战后的小愉悦。
她的眼睛弯成美好的月牙状,录像在这里停止,客厅陷入寂静。
商徊一动不动,在定格画面上,看了很久,他缓慢倾身,伸出右手轻触屏幕。
指尖沿着燕将来光洁的额头,一点点滑下,到眉骨,再到眼窝,他细细描摹着弯起的眼眸,最后落到唇瓣上,指腹就停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开,他贪婪摩挲着,嘴角勾起。
像囚徒,抚摸唯一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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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光影混沌,王茹薇穿着短裙,伤腿架在沙发上,绷带格外醒目,她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烦躁揉了揉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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